第一章 谢老板

然我家谢老板也不会三番两次就来您这儿买，还都买贵的！”

    老板娘被夸得合不拢嘴，捂着嘴咯咯笑。

    “哎呀，这回又是给你那出门在外的亲戚做衣裳呀？”老板娘忍不住多问两句，“总瞧见谢老板买料子给人做新衣裳，怎么不见穿衣裳的人呀？”

    说着，老板娘挤眉弄眼地揶揄道：“什么亲戚啊，让谢老板这么上心。”

    谢良垂眸一笑，答道：“是外甥。”

    他想起来什么似的，眼底露出老板娘从未见过的一抹温柔的带着思念的笑意。

    “是我在外学艺的外甥。”

    “已经五六年没见了。”

    夜深了，云天茶楼熄了最后一盏烛灯，门外的灯笼亮了起来，大门嘭嘭两声被关了个严实，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一齐松开关门的手，再拍拍手和袖子。

    左边的两手空空，右边的手中拿着盏灯笼。

    “老板，晚上就别熬着给您那外甥做衣裳了罢？”伙计阿福擦了擦额头的汗，“您这几日都说眼睛不舒服，人大夫说了，夜里尽量少用眼，当心瞎了！”

    谢良笑了两声：“听罢听罢，听你们说罢，一个两个都开始教训老板来了？”

    阿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们这不是担心老板的身体吗，没了谢老板，我还不知道在哪儿讨饭吃，张彪还说呢，说不然过几日找个借口让您早早回家，趁着天亮缝制衣裳……”

    说了一半，他又觉得话多，挠着后脑勺的手垂下去，瘦小的身板似乎晃晃悠悠的，透着心虚。

    “很快就弄好了，”谢良拍了拍他的肩，“回去罢，早些歇息。”

    “哦，”阿福犹犹豫豫地，瞥着谢良的灯笼，问他，“张彪说得负责把老板送到家门口。”

    似乎是怕谢良拒绝，阿福又马上补充说：“让我送罢，老板，别看我瘦，我力气可不比张彪小……”

    说完，他又开始支支吾吾：“张彪说，老板长得好看，得提防着点，现在有那种……那种……”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成了蚊子哼哼。

    谢良瞧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走罢。”

    “啊？真的啊！”阿福咧着嘴笑着，一脸惊喜，不知道的以为他捡了一锭金子呢！“我真能护送老板回家？”

    “可以。”谢良转身便走，灯笼往二人中间挪，“不过不用送到门口，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近，你得早些休息。不许再反驳。”

    阿福那已经张开的嘴立马合了起来，不说话了。

    阿福才来茶楼不足半个月，这是他头一回和老板一起关店，往常都是张彪陪着老板。

    听张彪说，原先这茶楼里就老板一个人张罗，后来生意好，总有人闹事，在茶楼生意正好的时候闹也就罢了，夜里关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