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云
谢良又对秦云说:“这位是葛婆,也叫美玉珠——” “哎哟,”葛玉珠轻轻打了一下谢良的手臂,“别开老婆子玩笑了。” 谢良笑呵呵地瞧着秦云:“她和我一起住,平时收拾收拾家里,做做饭,葛婆做得饭很好吃,明天好好尝尝。” 三人简单寒暄后,速速回了家。 附近的狗子听到了人声,起起伏伏地吠了一阵,待谢良和秦云进屋后,那狗吠才停下来。 葛玉珠去睡了,秦云将房门关上,卸下背后背着的差不多有一人高的东西,放到门边。 谢良坐在桌边瞧着,问他那是什么,秦云说那是棍子,打人用的。 说罢,秦云也来到桌边,坐到谢良身边,手放到桌上,随后拿起茶盏喝了口水。 “呀,”谢良瞧着秦云拿着茶盏的手小声喊了一下,“你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秦云的手,跟托着什么千两黄金似的,秦云的手指骨节上破了皮,流了血,又红又紫的。 “都是刚才弄的罢?” 谢良将另只手也拿起来瞧了瞧,另一个没有伤口,大概秦云揍人的时候仅用了一个拳头。 “疼吗?” 谢良撅着嘴给秦云吹吹伤口,又柔又细又热的风呼上去的瞬间,秦云的手抖了一下,谢良抬眼瞧他,问:“很疼罢?” “不疼。”秦云抽回手,不自在地别开眼,说了声,“舅舅,你去沐浴罢。” “啊?”谢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大开,外面穿着的,内里长着的都沾了脏兮兮的泥巴,胸前最离谱,一大片黑,他随手抹了一把,把胸前的泥巴抹掉,又拉开衣领往里面瞧了眼,不得了,里头都沾上了! 难怪阿云不乐意让自己碰呢,实在是太邋遢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洗好,”谢良说着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葛婆说今日水烧的多,够两个人洗,我洗快些,好让你也早早洗完歇息。” 秦云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神智恍惚,下意识“嗯”了一声,应完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应的是什么。 约莫过去半炷香的时间,谢良还没回来,秦云放心不下,起身要往外走,刚到门边,他又突然折返,拿起桌上的煤油灯,朝着立在床尾的衣柜走去。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谢良的味道,他缓了好几次呼吸,才拉开衣柜,迅速翻找两下,轻易找到干净的里衣,这才出了门,去找谢良。 院子不大,出门左转再走过两间房便是沐浴的地方,里头没有水声,昏黄的灯光映在窗子上,秦云走到门口,将要叩门,忽从门缝中瞧见一闪而过的身影,那准备叩门的手悄然停下。 那身影背对着秦云,浑身上下未着寸缕,纤细的腰肢、圆翘饱满又水淋淋的臀部赫然眼前,秦云吞咽着,一时清醒,觉得自己跟那yin荡鬼一样无耻下流! 1 他忙背过身,轻咳两声,屋内传来谢良的声音:“是阿云吗?” 秦云:“嗯。” 他听到脚步声。 光着脚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在轻盈地朝他走来。 “舅、舅舅!” 他竟是结巴起来。 “你没、没拿换洗的衣裳,我给你放门口了!” 说罢,没等谢良回答,他便逃也似的,头也不回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