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不能寐
到后半夜,秦云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身旁的舅舅已然入梦多时。 可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后半夜时,谢良睡得不大舒坦,在秦云身侧翻来覆去,有时在生气似的哼一声,有时又像在难受叹气。 秦云坐起身,推了推谢良:“舅舅,舅舅?” 推不醒。 这动静不大,但是把秦云搅的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他隐约回想起,在自己小的时候,舅舅去帮人干活,干的都是体力活,舅舅细皮嫩rou的,力气也比不过大人,就连同龄人都比不过,但为了保住吃饭的活,舅舅愣是咬牙坚持许久。 一开始秦云只觉得舅舅真是厉害! 是世上最强的舅舅! 可是一天夜里,秦云被尿憋醒了,起来上茅厕的时候听到舅舅的哼哼声。 秦云之前都睡的死,也不知道舅舅前些日子有没有睡觉时哼哼。 他有些担心,过去推舅舅,想叫他起来,想问问舅舅怎么了,结果怎么推都推不醒,秦云吓得直哭,推舅舅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一不小心把舅舅的衣领抓开了,眼前赫然一片红紫的鞭痕,有的里面还在渗血。 秦云吓得大叫,跑出去找大夫,在夜里一个劲儿地拍大夫家门,可算是找着一个搭理他的,便赶紧领着人去见舅舅。 后来,大夫说,舅舅是因为太疼了才哼哼的,还说伤口应该有几日了,有些已经发炎,若再熬些时日,小命就要丢了。 秦云吓傻了,抱着谢良哭得差点晕过去。 他只有舅舅了,他只有舅舅了! 舅舅不能死! 不能死! 就那么哭着喊着,紧紧抱着谢良。 “舅舅。” 秦云又轻轻推了推谢良。 他回想夜里的情形,当时那狗东西正压在他舅舅的身上,那只手摁着他舅舅的脖子,把人往泥巴里摁,还摸舅舅的身体。 “狗东西。” 秦云下了床,点了灯,拿到床头放着的凳子上照着。 他单膝上床,跪在谢良身边,拉开松垮系着的腰带,把舅舅的衣裳剥开。 这事儿他小时候也干过,谢良总会受伤,一受伤就夜里哼哼,秦云便会起来给他上药,再吹吹,谢良就不哼哼了。 剥开谢良的衣裳时,秦云先是呼吸一滞,抓着腰带的手顿在一半不肯放下似的,撩起来的衣裳立着,挡着一半的光,露出来的皮rou映着跳动的光,和起伏的呼吸呼应,显得有活力。 几年不见,谢良比以前有rou一些,但还是瘦。 秦云把手覆上去,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