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够凑数的,全文
他无聊时把单子人数数了,却意识到,多出来一个人。 干这活的,都是无神论者,他显然意识到这是我弄出的问题。 在他黑着脸大声质问时,我头脑发昏,不知如何隐瞒,只能道“没有……我没有贩卖器官……那是……是我的爱人。” 我所拥有的东西,再一次,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小章并不信我,他也不会给我隐瞒。 他告诉了上面,那些人下来就给我劈头盖脸一通骂,但没有人选择报警,在他们意识到我精神状态有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尸体已经藏了那么久,没法再换出去。 我被解雇时一句话没说,在快离开时才告诉他们,封惜文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他们能把他给我。 1 他们自然没给,但又嫌晦气,怕出麻烦事,早早的把封惜文扔进了火化,最终是我赖着不走,他们怕我精神病发作才把那半点骨灰要了过来。 我爱人没了,工作也没了。 我沉默的抱着那狭小的骨灰盒,又一次开始了漂泊。 也许死亡才是所有事物都会拥有的阶段,无论是谁,男女老少,贫穷或富贵。我想念我爱人那冰冷的指节,握上它时我会无比的安心。 那张薄凉的唇瓣也是,带着令我迷恋的,腐烂的死亡气息。 我把它称之为爱。 因为我爱他冰冷的尸体,爱他的不言语。 我太想念封惜文了,哪怕他骨灰现在就在我怀里,也没办法磨灭我对他的想念,我想要完整的他,有头,有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把灰烬,抓起来风一吹都能消失不见。 大家死后化成的都是土,他这样就不特殊了。 在我意识到自己精神状态真的有问题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我因为轻生被人救了下来,就认认真真跟人家道了谢,想着下次去没人的地方死去,我抱着骨灰一路南下,谁曾想那救了我的人见我不对劲一直跟着我,在我又一次跳河时把我救起。 就这样,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不知道许阑又是怎么得知的我的消息,在某一天他竟然进来看我。 见到我无神的目光,他面上带着憔悴的忧伤,他问我“呼宇……你的爱人,是谁?” 这一次,我沉默了,看清了他眼底特殊的情绪,我就那样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是一具尸体。” 是一具陌生的,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尸体。 我终于意识到我可能跟正常人有些不对,但已经为时已晚。 我早就扭曲,偏轨,任由蝴蝶在我心中腐烂滋长。 可能我早就死了,一开始就死在了那个湖里,与我那可悲母亲潮湿腐朽的烂rou一同化在蝴蝶的口器中混杂在一起。 我真的很喜欢那些漂亮又脆弱的生物。 2 轻轻一捏,它柔软的肢体就会糊在你的手心里,心脏和体液混在一起,看不清颜色。 他想救我。 许阑试图从那被缠绕的蛛网中救下那已经被撕扯掉羽翼的蝴蝶。 明明它已经千疮百孔不可能再活。 我没有打扰他,任由他一有空就来与我聊天,给我带着外界的东西。 我只是依旧抱着封惜文的骨灰盒,但在这什么都有的神经病院里,我这行为算不上奇怪。 甚至因为太过安分,表现良好而被提前放出。 出院那天,是许阑接的我,他清凉的指节抚摸过我的脸,对我无奈道“瘦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难言的情况下只是眨了眨眼睛,抱紧了我怀中的骨灰盒。 他看了一眼我怀中的盒子,撇开脸,装着没看见,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去吃饭。 2 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