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在最忙碌时发生

    後续收拾时，

    陈以森指挥着外场重新布置座位、安抚客人，

    把失误的影响压到最低。

    回到厨房时，小林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对、对不起，凡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子凡本来已经冷着脸，想开口教训。

    结果陈以森拍了拍小林的後脑勺：

    「这次凡姐撑住你，下次你自己要撑住自己，懂吗？」

    小林用力点头。

    苏子凡看着他，握紧的拳不自觉松了。

    这个男人，

    嘴巴贱是贱。

    但该承担的时候，

    一点都不含糊。

    打烊後，餐厅恢复宁静。

    苏子凡收拾完厨房，拎着包包准备离开。

    却在後门遇到蹲在门边滑手机的陈以森。

    「欸，凡姐，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

    「怎麽？还想讨咖啡奖励？」

    「不是啦。」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笑嘻嘻地说：

    「你刚刚是不是想自己扛下来？」

    她抿了抿嘴，皱着眉不说话。

    「我就知道。」

    他叹了口气，语气少见地认真：

    「你可以一个人扛起菜单食谱的改动，

    可以扛起厨房缺人时每个岗位的缺口，

    可以扛起从开胃菜到甜点的送餐节奏。」

    「但苏子凡，」

    「你不用一个人扛这些莫名其妙的烂事。」

    苏子凡盯着他，

    风把他衬衫吹得微微鼓起。

    那张平常笑嘻嘻的脸，

    此刻难得有了点让人信赖的沉稳。

    「……你不怕得罪张领班？」

    「怕啊。」他耸肩。

    「可是我更怕你自己一个人扛到受伤。」

    苏子凡心口像被什麽轻轻敲了一下。

    她没说话，慢慢往门外走。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

    低低地丢下一句：

    「今天的事……谢了。」

    陈以森笑了，故作无奈：

    「唉，凶巴巴的。谢谢也不讲的可Ai一点。」

    「滚。」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嘴角却悄悄上扬。

    他笑着起身追上她：

    「走啦，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