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恨我的

摸出手机刚刚哆哆嗦嗦地拨出两个号码，季凌就伸过鲜血淋漓的手，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朝窗外扔出去了。

    他耍起了无赖，对秦迟希说：

    “你不要打电话，我不去医院。也不要包扎。什么都不要。”

    秦迟希用力摇晃他的肩膀，急道：

    “你疯了，你你，你会失血过多的！”

    季凌看也不看自己的手，只是定定地看着秦迟希的脸，冷笑道：

    “那不正合你意？你不是正恨我，恨得想让我死吗？”

    他的无理取闹气得秦迟希红了眼眶，声音颤抖道：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想让你死了？”

    季凌说：

    “你都跟人换联系方式，要跟别人谈恋爱了，还说不是想要我死？”

    秦迟希：“……”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抓着季凌的手，一边胡乱地给他缠上纱布，一边啪嗒啪嗒地掉下了眼泪。

    季凌一向是很怕他哭的，这会儿也不发疯了，伸出另一只带血的手，擦掉了他脸颊上的泪。

    温声说：

    “如果你想我死，我也理解。你恨我，我也能明白。

    我没有办法。希希。我的命是我爸的，我前半生只能用来偿还给他。

    下半辈子是我欠你，你可以报复我。”

    秦迟希不想再听，抽噎着说：

    “你闭嘴吧。”

    季凌不仅不闭嘴，反而握紧了他的手，说得更认真了：

    “希希。你如果真的想报复我，就跟我结婚吧。

    你可以把我夺走的一切都挥霍掉，然后等我老了，你就干脆拧松我的轮椅，带我去海边，放任我跌进悬崖，碎尸万段。

    在那之前，我会给自己买一大笔人身保险，保证你会变成最逍遥自在的寡妇……

    只要你再陪我走一段，三十年，二十年，或者十年也好，好吗希希……”

    “你不要再说了！”

    秦迟希实在听不下去这些疯话了，抬手抽了他一巴掌。

    泪水滴在季凌鲜血淋漓的手上。

    季凌抬起手捧着他的脸，在一片血痕中吻上了他的嘴唇。

    在血液的腥甜和泪水的咸味中，他坚持不懈地舔吻着他，直到湿热的舌头撬开了秦迟希紧闭的嘴唇，叼起他的舌，紧密地交缠着吮吸，亲得缠绵悱恻。

    季凌很会亲他，他也早就在那些跟秦迟希一起荒yin无度的日子里摸透了对方的身体，掌握了对方所有的弱点。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秦迟希气喘吁吁，甚至感到一阵缺氧般的眩晕，本想后撤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落进季凌怀里。

    季凌牢牢把他抱住，在他耳边说：

    “秦迟希，你是我的。而且，你早就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恨我的。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