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叫阿昱哥哥,又说森森总是在找你呢。 钟麓森没喝过酒,两杯甜丝丝像饮料的酒下肚就已经让他有些感到头晕脸热,不太记得怎么就换了人,被女孩们围住,热热闹闹地与他聊起天。 他听到钟微宜说自己一直在找钟则昱,想要反驳。嗓子却像被黏住,好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就被迷迷糊糊地拉起来,贴在拽他的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钟麓森认为是他与钟则昱的血缘关系,所以他仅仅只闻过一次,也完全能辨别出钟则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被钟则昱半搂着,脸贴着凉凉的西装面料,小声又固执地解释了好几遍,没有一直找,自己一个人也可以。颠三倒四地说了几次,都没听到有人应他。 怎么回到房间,钟麓森记不清楚,他终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边的人换成了彤茵,为他脱下身上零零散散的物件,掖好被子。 睡了好一会儿,听到床边有哗哗水声,他想睁眼又实在太困,于是又半梦半醒着睡。 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他的脸颊,刻意放轻的声音还是传到他的耳朵。 “森森怎么喝了酒,会不会是难过mama要这样说。”钟夫人好像并不是在问他,没有等回答兀自说下去,“森森要是像奶奶说的,可以任性一点,以前受的委屈、吃过的苦不用再继续了。” 手指也被轻轻拂过,钟麓森在钟夫人柔和的说话声里,一点点沉睡过去。 来到颐苑的这些天,钟麓森睡得并不好,不再有身体的过度疲惫使他沉眠,光怪陆离的梦却频频来造访他。 钟麓森起得格外早,一夜无梦,昨晚是第一次在这里睡得无比香甜,也难怪人们常用酒精助眠。 天好像还没亮,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他赤脚下床,疾步走到露台边,拉开纱帘,稍稍用力把露台的雕花玻璃门推开。山间清晨的风扑地灌进室内,带着寒意掠过钟麓森露出的胳膊和膝盖,让他打了个小喷嚏。 钟麓森手臂枕在露台的围栏上,他住的房间面朝东南方向,伸一伸脖子就可以看到晨曦。山间薄雾渐渐散去,天边的云朵已经泛起亮橘,太阳快要出来了。 钟麓森以为此时应该就他早早醒了,楼下传来的声响,让他好奇地望去。 颐苑有侧门是通往山林的,钟则昱从侧门的小道走来。他看起来是刚晨跑回来,头戴着发带把碎发束起,汗水微微润湿了他的运动衫领口。 就像有心电感应一般,钟则昱抬起头,都没有四处张望,一眼便找到他。明明隔得这么远,钟麓森却好像能看到钟则昱像玻璃珠一样灰色的眼瞳。 他默默地趴了下来,下半张脸埋进臂弯里。一切就好像梦一样不可思议,这几天他经常会想现在发生的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从床上睁眼还会有一瞬间以为会回到以前狭小的卧室。 门被人叩了两下,钟麓森让人进来。 彤茵推门而入,看到他果然穿得单薄站在露台,从躺椅拿起毛毯,裹到他身上。 “大少爷跟我说你醒了。” 彤茵把钟麓森裹得像个毛毛虫,把他推进屋内,关好露台的玻璃门,“山里早晚还是会凉,小少爷身体还要调养,不能病了。去冲个热水澡,早餐已经让厨娘都备着了,等您洗好,先生和夫人也应该起了,正好一起用餐。” 钟麓森紧了紧身上的毯子,乖乖说好。 脚踩在木地板是实心的凉,彤茵在他耳边念叨着怎么还被大少爷抓到了,让他不要贪玩会生病。他偷偷笑了一下,真好,这一切不是臆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