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神不看见的地方
风,消失了。 脚下的土地乾裂发白,像Si去太久的皮肤,随便踩一脚,就能陷进去半截。空气中没有任何神诅的残响,也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连诅咒标签碎片都看不见。 这片地带,是Ai国与惧国交界处的无名地。 也是七情六慾之外,唯一曾经成功隔绝神诅侵蚀的中间带。 但如今,它已经没有任何隔绝力了,只剩下惧国的影子,从灰雾深处缓慢地向这里渗透。 三人站在一处破碎的石碑前,碑上刻着某种看不懂的旧字,那是连孟挽歌的痛觉标签都无法解读的远古语言。 他们一路从Ai国逃到这里,没有计划,没有选择,一切都是为了活下来。 但现在,必须决定——接下来去哪里。 「为什麽选惧国?」孟挽歌问。她没有质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来让她对这条路的痛有点心理准备。 夜岑看了她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片银sE均衡符文。均衡已经爬进他的灵魂,每次情绪起伏,那片符文就像某种共振器,无声地提醒他,他已经不是纯粹的异端宿主。 「我们没得选。」夜岑的声音很轻,「喜国、怒国、哀国……每个国的宿主,都被自己的神诅看得SiSi的。」 「只有惧国不一样。」萧烈说。 孟挽歌挑眉:「惧国哪里不一样?」 萧烈低笑了一声,彷佛在笑她问了一个最愚蠢的问题:「因为连惧国的宿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信什麽。」 夜岑补充:「惧神的诅咒,是七情六慾里最不稳定的。」 「牠不需要信徒跪拜,也不需要宿主献祭。」 「牠只需要——你怕牠。」 孟挽歌怔住。 「所以那里是唯一一个,神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就能折磨你的地方。」萧烈语气随意,像在说天气一样,「其他国度,每个宿主的诅咒都有登记,跑到哪里都逃不掉神的锁链。」 「但惧国,」夜岑接话,「惧神只看你的恐惧。」 「你是谁,牠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