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巴掌训诫

    啪——

    剺书没有说话，但我能听到他有规律的呼吸，沉稳得似独属于夜晚的低叹，性感又有磁性。

    每两下之间都留有我憩息的空隙，虽然只有十下，但落下的每一掌都在倾诉他的专注认真，力度均匀地往上叠加，落点准确，不偏不倚。

    两团已经火烈炙热，莹白的肌肤上红肿了一片，隐隐约约能看到五指的形状。

    啪——

    啪——

    啪——

    结结实实的十下，打完的那一秒我的全身疯狂地战栗。

    我哭了，哭得很轻，轻到我只想给他一个人听到。

    是因为痛吗？当然不是，我爱惨了这样的痛，我爱惨了他的掌心落下与我亲密接触的那个瞬间。我有多痛，他就有多痛，我们的感觉相连，仿佛融为了一体。

    剺书一只手放在我的两团上熟捻地揉，一只手拂过我的后背，我的后颈，我的脸颊，然后擦掉我的泪。

    我们两都没有说话，整个车内静的只有我的啜泣和外面的晚风亲吻玻璃的声音。

    等到我的肩膀不在耸动了，剺书才帮我穿好裤子，然后把我平趴的身子翻转过来。

    这样的姿势，我好像被他抱在怀里。

    拥抱，最亲昵不过的姿势。

    “会主动提出自己的诉求了，会发泄自己的情绪了，看来好转了不少。”

    他倏然低头，我能清晰地看清他长而细密的睫毛，清澈瞳仁透着柔和的光，深邃得恨不得把我完完全全地吸进去。

    扑通——

    扑通——

    扑通——

    是他的还是我的心跳？

    时间的沙漏在耳边计数，每分每秒都被刻意拉长，窗户上漫起的水雾液化成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从最上面划到底，我快要溺死在这份热流里了。

    “幸好额头没出汗，伤口没问题。”

    剺书松了一口气。

    “啊......嗷嗷......”

    原来他只是检查伤口啊......

    我吓了一跳，此刻我的心漏了一块，然后被沉甸甸的失落填满。

    我在失落什么？

    我不敢往下想。

    剺书挑眉，替我整理乱掉的衣领，“那现在送你回学校？”

    “好。”

    我低垂眸眼，掩去匿在眼底的神色，那里都是guntang的不舍，我不敢被他察觉到。

    有些话，不该说出口。

    有些情愫，应该烂在心里。

    有些平衡，不该被打破。

    剺书重新回到驾驶座，车子继续行驶。

    他视线平视前方，勾唇询问，“今天晚上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我想了一会，俏皮地笑，“我想听听你高中时的故事可以吗？”

    剺书的脸色一僵，瞳仁细细碎碎地皲裂，空洞绝望吞噬神智，只不过转瞬即逝，还是惯常的温淡静默，“我高中很无聊的，还是听点有聊的比较好。比如蛤蟆先生。”

    我错过了他一闪而过的晦暗，还在思考蛤蟆先生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好的，主人。”

    什么故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讲故事的人。

    又是一个不用和失眠做斗争的夜晚，希望今天的梦里不仅有玫瑰，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