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花钿
这里,她的脸颊突然不自觉地烧起来——这样一个谦谦君子样的陌子归,到了床上却能化作一头凶兽。这件事,大概三界之中,也只有她知道。 屋内梳洗打理的仙娥都陆续退了出去,夜总算是静下来。 步然行过去,陌子归在床榻上睡得安稳,浅浅的呼x1,流畅均匀——果然是喝多了。 这人在纳妃之夜这么猛灌自己,是一早就打定主意不想行合g0ng之礼的吗? 这个念头初现的瞬间,步然的心里又是猛然一悸。方才在门口看见喜灯的那GU酸不见了,她俯身去替陌子归掖好了被子。 睡着的人浑然不知,朝着步然翻了个身,带出玉枕之下的一块白sE锦布。一朵渐变橙红的小花x1引了她的注意。 那花本是柔美的形态,却被这火焰的颜sE渲染得多了几分磅礴。 只是这红…… 步然仔细端详了一阵,“天,天呐!” 她不禁失声,没好气地转身看了身后睡熟的男人一眼,真想一脚把这变态踹下床去! 这朵花竟然是陌子归用她的处子血画成的! 而这花的形态,又是炎族的族花。 这让人发现了还得了…… 她还要不要脸了。 步然越想越气急,将那张锦布拽在手里,行到不远处的梳洗案前,抬手就想烧了它,然而目光却被案台上的几只细笔和花油抢去了。 花油之下放了好几张被涂画得锦布,那布上,是不同颜sE,不同形态的各sE花钿。 原来,这个闷SaO的男人早就在暗自创作练习不同的花钿画法,那还真是难为了他今日能忍住,放过了这个难得一遇的实战机会。 步然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嗜血好杀的暴君,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烛火之上的那只手软了下去,步然将那张带着她落红的锦布拽在手里,行回床榻前,将它塞回了陌子归的玉枕之下。 这次先算了,反正天帝的床榻除了他自己,也没人会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室内的烛火燃尽,周围黑了下去。窗棂上的那朵纤月洒下柔和的光,陌子归睡得安稳,不知世事。 一只大手不安分地探出锦被,在月光下投下双影。整齐g净的指甲,分明的骨节,微微卷曲的修长手指。 鬼使神差的,步然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还是很温暖,一直都是。 她翻身侧躺在他身边,面对着他,陌子归的气息就柔柔地扑打在她的面上。也许是他的呼x1里也带了酒香,步然觉得自己怕是醉了,在他身边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