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1-4「是你让我变成坏人。」

 他这时才开始留意h蜂的房间长什麽样子。素sE的墙面有JiNg致的细纹刻印，摆着厚实的木纹桌椅、宽敞米sE床铺，有卫浴和通往yAn台的铁门。以军人来说，已经是很宽敞舒适的居住空间了。

    他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只能趁假日偷偷挤在租来的一个小套房中，在窄小的地板上打地铺，面对面睡在一起、聊天直到其中一方闭上眼睛为止，夜里两人还得抢棉被。

    「恭喜。」银鲛说。

    「恭喜什麽？」h蜂问。

    「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个宽敞的家吗，现在这里看起来很好。」银鲛说。

    「……我想要宽敞的家，是因为你当初嫌屋子里没有地方放书桌。」h蜂说。

    见他这样讲，银鲛心里突然一GU酸涩，变得回不了话了。

    这次换h蜂打破沉默：「你有去看他吗？」

    银鲛问：「谁？」

    h蜂沉声道：「那个人。」

    「……」银鲛大概猜到他在说谁了，回答：「没有，我只知道他退伍了，但那不关我的事。」

    h蜂冷笑，说：「对，和你无关，但和我有关。」

    像是犹豫要不要开口一样，h蜂yu言又止，接着说：「那时候我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吞下这口气……我明明知道他的能力还不够格去参加那场任务，也知道那次任务很危险，他不适合，但我还是派他去了。」

    「当我听说他断了一只腿的时候，我说服自己那是他活该，这就是他的报应。如果他能平安回来，那我何必派他。」

    银鲛听着，没有打断他。

    「可是当我看到他的父母来见他，看到他断腿的样子哭得快晕倒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非常可恨。」

    「是你，」h蜂语气笃定，表情似苦笑又似悲愤，「是你让我变成坏人。」

    听到这里银鲛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离开这个地方。

    他用力摀住自己的脸、不发出声音，泪水早已浸满他的掌心，模糊的视线让他在复杂的走廊上迷路，这条路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看不见尽头……

    跪在地上的屈辱不足以让他动摇，但久违的私下对话却让他彻底崩溃。

    为什麽曾经简单的感情、曾经简单的两个人，却变得如此难懂，还让这麽多人遍T鳞伤？

    在银鲛离去後，h蜂一个人倒在床上，从枕头後方掏出了一个东西。

    「还以为今天叫他过来……能安心睡觉。」他心里念着。

    h蜂拿着像打火机一样的东西，用拇指按下启动的开关。那东西并不是打火机，并没有冒出火焰来。它只慢慢释放出一GU无sE的烟，散发出薰甜浓密的味道。

    h蜂将那个小机器放在枕头旁、任它散发出气T，他用手臂完全掩盖住视线、陷入黑暗，所有感官都停下，只剩下那GU味道。

    那GU香甜的味道麻痹了他的心神，肌r0U才渐渐放松。

    已经很久没有人与他说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