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自杀的痛苦,永生永世。 我曾感觉萧婉芸是那种自杀的鬼,那件迎风飘荡的白sE洋装,上面沾染的褐sEW渍……就算说那是手腕上喷涌出来的血浆染红的,我也完全不意外。 但她是人,我手上那张门卡早已经证明── 「你发什麽呆?」 我像雕像那样僵住,双眼被门卡上面的某件东西x1引住了。 「雅靖?」 那张门卡在我手上就像通了电一样,喀喀答答的颤动着。但颤抖的是我的手,和我因不安而发直的眼睛。门卡上写着发卡日期是2002年,那些数字因岁月而斑驳,像被人用手指划过了太多遍而褪sE。 大梁没看见我看见的,伸手把门卡抢走,按在感应器上。没想到门开了,大梁对我高傲的翘起嘴唇,顺手将那张门卡抛到玻璃桌上。 「走啊雅靖!我们去山下的商店庆祝!」 我迈开步伐,用力甩开令人困惑的境况。那是怎麽回事?发卡是二零零二年?都过了十二年去了!我的心中既荒谬又不现实──而那张十二年前的门卡,如今还能用? 我转头看着黑暗的校舍,发现四零四房的房间是暗的。黑夜里看不甚清楚,但窗户上似乎贴满了纸张,也许是老旧的报纸。 他们三人谈论起毕业後的去路,讲得嘻嘻哈哈很开心,只有我心情凝重,整个人如同被cH0U空灵魂。我们要走去的地方,是山下的商店区,那里总是灯火通明,汽车在大街上发出稳重的引擎声、超商门口喷出沁凉的冷气。总有几群嬉皮聚集在便利商店的门口,一边cH0U着七星香菸一边喝着保力达,然後对开太快的车辆竖起中指。 脚程快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但随着我们慢慢向前,其他人的交谈渐渐变得少了,到最後完全没人说话,只剩下黑暗的树影给山风吹得匍匐乱摆。那里看不见月亮,没有星星,天空被乌黑的云层遮盖住,狂风让他们移动得好像布袋戏里的变动风云。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脚下的地势来到极低处。我心中的不安在那时候终於化作现实,只见地势陡的上升,尽头是被树影簇拥的黑暗校舍。远远看去,四楼中间的那个房间窗户被报纸给贴满,显得突兀怪诞。 没有人开口说话,冷风刮过地面,把枯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筱玲的声音几乎就像哭出来一样,「怎麽会这样?」 「我们刚才有回头吗?有回头吗?」 「喂!」大梁不客气的推了我的肩膀,眼睛因恐惧而放大,「你知道什麽?」 「那是真的……」 「什麽?」 「萧婉芸的门卡,是二零零二年印制的。」我愣也不愣地盯着宿舍,就在刚才,好像有一抹黑影从窗户後奔驰而过。或许那只是眼花,但我却不得不开始想: 他们在追什麽? 或者在逃离什麽? 「放P!」大梁又开始拧捏她的大腿r0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