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
时间逝去的声音在耳边流过,在分针指向正上方时,西风大教堂中传来了如风般温柔又虔诚的歌声。 芭芭拉小姐的嗓音宛如天籁,配合微笑绝对能够达到治愈人心的效果。放到平时,温迪绝对会安安静静的听完修女们的合声歌颂——他不会刻意来听自己信徒的赞扬,但偶然遇到的美好之物总是让人舍不得打扰或者离开。 然而来自风之神温柔的回护在今天注定无法实现。几乎是歌声响起的一瞬间,待在钟楼屋檐上的温迪胸口就泛起痒意,空气的摄入都变得困难起来,令他不得不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喉间的熟悉异物被温热的气流送出,轻飘飘的落了几片在手心里,轻轻一揉便皱碎成了风中的去客,只在惆怅的神明指尖留下一点独特的湿润,带着浅淡的香气。 是琉璃百合的味道。 这次吐出来的花瓣数量已经比第一次要多,形状也要更大,咳嗽频率更是由一天一次提高到现在的半小时一次,有时候叫他都疑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花瓣卡到气管活生生被憋死。 报道出去大概就是第一位被花憋死的神明,有点儿可怜。温迪不无恶趣味的想。 这东西简直就像雨后春笋在他体内将根牢牢扎下,温迪试过无数方法,即使变回风精灵的样子,也会吐出小小的花丝。看似柔软的花还不到半月就将自由的吟游诗人磋磨得安静不少,连酒馆都渐渐的不去了,神生的乐趣瞬间就少了一大半。 花吐症。 温迪回想起从旅行者口中听来的陌生词汇,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很契合它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相比起来更让他在意的是旅行者所说的解决办法。 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一起将花吐出来。听起来做起来都很简单,旅行者带着放心的笑容离去,留给他一个“你一定能行”的眼神。 温迪简直欲哭无泪,在芭芭拉治疗无果之后连夜进雪山去寻找阿贝多,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得到的结果让他的牙齿也咯吱咯吱的响,比咬苹果还要清晰。 检查研究一番下来,阿贝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些花瓣也只是普通的琉璃百合花瓣而已。 这种花产地不在蒙德,阿贝多识趣的没有多问,温迪也只能失望的离开。 直到修女们的歌声结束,温迪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在生与死之间做决定再简单不过,但和摩拉克斯接吻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不如等到某天夜里璃月的风告诉他那位睡的很沉了,自己也许有机会偷袭一下。 虽然凭对方的实力,估计还没得手就被抓包了。 或许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会得到璃月神明的点头同意,许是因为自己外表年龄较小,又曾做过自己一段时间的老师,那位老友对自己一向纵容,即使自己曾在发酒疯时将苹果酿全合在老友头上对方也未曾动怒——但那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做出这种暧昧的离谱事。 这种古怪的病症,归根到底也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带来的因果。无论如何,温迪都没办法在知道有解决方案之后,因为一个花吐症止步于现在。 只不过多少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温迪自知理亏,当年不告而别倒头就睡一声招呼没跟摩拉克斯说的是他,上次海灯节过后死憋着不见钟离的也是他。 听旅行者说摩拉克斯在更早之前曾以“钟离”的身份来过蒙德一次,好巧不巧,那次他去了稻妻。 要死。 —————— 钟离再次见到温迪的时候,那人坐在石门山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