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下
我只是想到要见到宋周,有点高兴。” “他比你大些吧,你们关系从小就不错。” “是。”纪珏谨说,“早就大学了。” 夜里在房间里写着作业,陈荫银害怕像昨天晚上一样,纪珏谨突然闯进来,他特意用柜子顶住了门,仔细检查过后才去洗的澡。 在浴室里被蒸得脸热乎乎的,皮肤发红,他踩踩着带着水的拖鞋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结果出来看到的,就是纪珏谨坐在他蓝色的床铺上看着自己,被那温馨的颜色一衬,这个人渣身上居然也显出几分落寞和疲惫。但开口说出来的话又不是什么好话了,他扬一扬下巴,示意陈荫银看那倒在一旁的,自己用来抵住门的柜子:“怎么这么可爱啊,茵茵,以为这样可以挡住谁呢?” 他勾勾手指,招呼宠物一样的,垂着眼睛让陈荫银过来。陈荫银被那个称呼弄得有些害怕,也害怕对方的阴晴不定,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坐得有些距离。 纪珏谨毫不客气,手臂一揽,就把陈荫银揽入自己怀里,唇瓣轻轻摩挲他的头顶,眼尾,脸颊,说道:“洗了头发啊。真好。” 鼻尖上是熟悉的味道,被别人摆弄过后的印记洗去一些,纪珏谨心情有点好,想起陈荫银对自己后脑勺有个小辫子毫无察觉的模样,觉得呆得可爱。今天餐桌上怪异的氛围,让他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怜悯。毕竟都是一起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生活过的,共同的苦难滋生了同病相怜之感,纪珏谨摸了摸他的后颈。对方又像应激的猫一样颤抖起来,纪珏谨抱了抱他,就要躺下去:“睡觉吧。” 陈荫银小声地说:“头发没有吹干。我会头疼的。” 纪珏谨又坐起来,跟他说:“吹风筒拿来。” 陈荫银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啪嗒啪嗒去拿,纪珏谨看了他一眼,说:“拖鞋换掉。” 因为纪珏谨出现的画面太惊悚,陈荫银还没来得及换上干的鞋子,他哦了一声,弯腰换上新的拖鞋,睡衣柔软地垂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纪珏谨不去好好待着,在下午刚让自己和他父亲面前做尽yin乱之事后,现在又露出一副温情的态度。他宁愿两个人的界限分得更开,哪怕那可能割伤自己。 纪珏谨让他坐到双腿中间,主动给他吹头发。过于细软的发质摸起来很舒服,漆黑的发丝在指间交叠又滑落,纪珏谨安安静静给他吹干头发,抱着他躺下来。 陈荫银挣扎了一下,纪珏谨就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你要乖一点,以后也都要那么乖。” 陈荫银突然很想说,如果我不要呢?我不。 但他没有说出口,纪珏谨也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