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头发
啪两声,用薄薄的杂志给了同桌和李佳薇的脑袋一人一击。 两个人灰溜溜给他取下头发上的发圈,李佳薇捉过他的手腕,套了两个上去。白皙的手腕配上颜色鲜艳的发圈也十分好看,绳子上面点缀着个红色的苹果,陈荫银还转着手腕瞧了两下。季辉趴过来说茵茵你怎么没睡好觉,这不对啊,我记得你不是每天都睡得很早的吗? 想到这里,季辉就觉得不可思议,他没见过陈荫银这么健康作息的人类。九点半以后给他发消息,他基本都不会回了,而且每天雷打不动的必须睡午觉,有时候打扰他午觉,整个下午都别想得到他的好脸色。但陈荫银生起气来也凶不到哪里去,季辉没当回事过,下次继续笑眯眯犯贱。 “没什么。”陈荫银说,“昨晚好吵,我就没睡好。” 季辉有点心虚,昨晚很晚他还给陈荫银发了不少消息,虽然对方一个都没回,但想到对方可能是被自己的信息打扰到睡眠,他就有点愧疚。 他老老实实跟陈荫银道歉,陈荫银把头一抬说:“没事啊,反正我从来都是给你开静音的。” 气得季辉去捏他的脸蛋,陈荫银咯咯地笑,把季辉推开,说好痒啊,你快滚开。 他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和好朋友的相处让他轻松很多,也不需要一直想着家里那些事情,还有和纪珏谨理不清的关系。 他不想自怨自艾,让自己跌入那无底的深渊。陈荫银在任何时候都对自己的人生保佑巨大的幻想,那美好的幻想可以让身体充盈起来,膨胀,膨胀,直到再也无法膨胀,最终破掉。 放学时候,陈荫银还记得纪珏谨的说的话,走得格外早。李佳薇原本还想约他一起去吃冰淇淋,被他很干脆地拒绝。 纪珏谨似乎很满意他昨晚和今天的表现,夸他乖,一路上也没怎么为难自己。陈荫银叹了口气,想着,果然如此,只要乖就好了,只要顺从就好,和这么多年来一样,总会过去的。 他没高兴太久。纪珏谨招呼他来一起吃晚餐,父亲就坐在对面,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跟弟弟相处挺好的,也想有个伴,成吗?”纪珏谨说,笑得很礼貌。父亲打量了陈荫银一眼,说道:“难得你有跟家人亲近的意图,荫银是个乖孩子,你们多相处自然是好的。” “谢谢爸爸。”陈荫银很小声地插进话来,“其实我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的。” “没必要,一起吃个饭而已。”纪父说,“之前是我忽视你,也算我的不是。但既然珏谨喜欢你,留下来也无妨,他当哥哥倒是比我称职。” 忽视。这两个字总结了陈荫银在纪家这么多年的经历。父亲和死去的纪母都没有虐待他,只是忽视罢了。刚来的前几年纪母确实歇斯底里,把他赶到佣人的房间,纪父知道一切,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或许是陈荫银太乖巧,跟他撒气就跟把拳头打棉花上一样,纪母也对他生不起什么虐待的心思,只是渐渐忽视他,也把他当做透明人。陈荫银就这样很简单地活着,倒也自由,还能呼吸。 陈荫银在桌子下用手指扣了扣手掌心,很重,就印着掌纹留下痕迹,他觉得以前那样活着挺好的,他不想纪珏谨把他一点点拖进纪家的漩涡。 而让陈荫银惊恐的是,纪珏谨笑着对父亲表示道谢后,在餐桌底下,把微凉的手章探向他的大腿,再向上,手指伸进裤头里面,勾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