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
除几个一起掏贝壳的小孩,根本没有其他人。 哥哥就这么背着我,固执的把我背到田坎上,然后又回去把掏的蚌抱过来放在地上。我脚上沾满淤泥,但衣服干净,手干净,脸也干净,哥哥却全身沾满泥点,看起来好像一个泥人。哥哥完全不在乎脏,只是默默的做着他觉得他应该做的事,比如背我这个城里来的客人。回去的时候,表哥和哥哥各抱几颗大蚌,一路向西,夕阳西下,天边一抹红霞。多年后,我一直在想,农村哥哥为什么一定要背我呢?那么的执着,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不容拒绝,是不是他也有个亲弟弟,需要每天背着走来走去。而他把我当作他的亲弟弟?我觉得农村人在我心中有好感,就是从这个哥哥这里开始的。他是那么的质朴,简洁,可爱可靠。 在外婆家,外婆还会带我去隔壁小卖部买糖,乡下的小卖部和城里商店没法比,城里商店有做成香烟形状的口香糖,一块块包装精美的司考奇,味道浓郁的虾条,和油滋滋的康康饼。但乡下小卖部只有玻璃瓶中的散装薄荷糖,还有一支支绿色透明糖纸包的薄荷棍,也是薄荷!再不然就是橘瓣糖,一股酸甜桔子味,口味老道。外婆让我自己选,选来选去,我选中散装薄荷糖,一板白色的糖块,甜且有薄荷的清凉。外婆买了糖,和我一起回家。回去的路上我想,薄荷糖不是生病嗓子痛的时候吃的吗?不生病也可以吃吗?想是这么想,一天之后,一大板薄荷糖全甜蜜了我的口腔。 外婆还会带我去附近一家农户买炒货,那些炒瓜子,炒花生,炒胡豆真的是炒出来的。我看见农户家一口大黑锅,里面盛满铁砂,一个老婆婆拿一把大铲子,正在翻炒胡豆。满屋都是炒胡豆的香气,甘冽而燥热。其实,我不喜欢吃炒胡豆之类的东西,因为我还太小,牙口不好,咬不动硬食。但外婆喜欢,外婆喜欢悠闲的看电视剧的时候,嘴里含一颗干胡豆,边磨牙,边看电视剧。一集电视剧看完,一颗炒胡豆也基本下肚,时间和力度都掌握得刚刚好。我体会不到外婆的快乐,我喜欢的是奶油蛋糕,一口吞,甜且过瘾。 外婆和表哥在我读小学的时候都进了城,乡下的祖屋租给别人住。从此,我失去去外婆家的乐趣,我失去在田坎上扯狗尾巴草,路灯下捉蚂蚱和池塘里掏贝壳的乡野美好。我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时常回想起去外婆家坐公交车,走乡下公路的漫长旅途。一个上坡接一个下坡,一个下坡接一个上坡,好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随波逐浪。mama说:“这个坡叫罗兜坡,下个坡叫簸箕坡。”天啦,怎么那么多坡,多么多的攀爬和冲锋。难道不能平缓一点,从容一点吗?公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个个升起和沉降,表明它的立场。好像人生一样,抱怨不起作用,面对风浪,只能去接受和面对。 现在去外婆家的地铁已经修通,公路也变得平缓而顺溜,那叫高速路。当年背我的哥哥现在也应该成为城里人了吧?毕竟,时间已经跨过几个十年。我的童年不再重来,但外婆的乡下,永远是我心中的牵挂和美好记忆的最初发源地。 2023年5月31日 创建时间:2023/5/31 12:38 标签:北戴河 黄昏,海天边际的夕阳还转悠悠不肯退场的时候,海鸥已经飞上天空。海鸥是一种爱美的鸟,它们专门在落日余晖的时候,飞过来,飞过去,惊起一滩的欢呼和赞叹。这个时候,沙滩上,很美。美的不是沙滩本身,而是大自然赋予沙滩的一种落寞和绚丽。一天将过去,但还没有过去,一切还是和谐的,哪怕过一会儿会有暴风雨。至少,这个时候,我们感受到的是希望和快乐,这种希望和快乐来自夕阳,来自沙滩,来自椰子树,来自海鸥,来自孩子亮晶晶的瞳孔。 我去过海边,真的,我去过。那个时候,我才14岁,我和爸爸mama报一个北京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