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预警,强制爱预警,预警,有)
男人名叫禹景,是玄阳宗杂役峰里的一个仆役。 平日里不大爱说话,别人与他交谈也只是点头摇头,偶尔略略回几句,需要详尽了说的皆以沉默相答。按理说,玄阳宗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少不得杂役,口舌之争也难以避免,可禹景却独善其身,整日孤零零地扫着落叶和灰尘,安静实干得很。 谢吟是刚入内门不久的弟子,虽年纪不大,天赋却高,因此才能被后山的高人亲自从凡间带来这里。他模样也俏丽,独独由于是凡间皇子的来历心高气傲了些。 可唯独对禹景,态度有些反常。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见过的呀!” 谢吟将脸凑到禹景跟前,兴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禹景也仿佛感受到了他若有若无的急促呼吸。 “你定是认错了。” 禹景紧张得握紧手里的扫帚,别过头不再看谢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谢吟细细观察了男人的神情,刚对上眼的时候很明显是看见禹景愣怔了一下,转眼却欲盖弥彰地不与他对视装作好好扫地的样子,现在又否认认得他。任谁看都不像真的。 “我没认错,”他笃定道,“你既有恩于我又何必推辞不认?” 谢吟疾步上前一把摁住了不断后退的禹景的肩膀,仿佛想要就此把他定住一样。 “你不必再多费口舌驳我,那日在山洞里的事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你既然救了我,还舍了身,我便一定会回报你。” 他的脸忽得红了,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仿佛下一句就要脱口而出“以身相许”四个字。 禹景瞥了他一眼沉着脸未说话,只是莫名的感到反感。 当时禹景好心给他取暖,他倒好恩将仇报强迫自己做那档子腌臜事,如今既自己不刻意记恨报复,他倒是先提起来了? 只不过禹景这些年过得也逐渐麻木了,谢吟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只是升起些厌恶和防备心罢了,总而言之,他还是不想接近谢吟的。 可谢吟却整日来找他,聊些有的没的,说的净是自己当皇子时那些兄长弟弟的险恶和师尊的严苛,偶尔也聊起他自己的师兄妹,也常常显摆自己的天赋高进步快,每次还刻意去看禹景的脸色。禹景也权当他在自己耳边放屁,谢吟说的所有恐怕唯有那个万人敬仰的师尊禹景可以插嘴,只不过他所说的恐怕没人爱听。 谢吟有时候还在深更半夜的去找他,每次都披着黑压压的斗篷,俏丽的脸在月光下妩媚动人,禹景每每都觉得他像深宫大院里三更半夜和情夫偷情的妃子。 只是每次深更半夜地来都不说话,只是脸色绯红地望着他,欲言又止半晌。 玄阳宗泼天的富贵,就连杂役也有单独的小房间。禹景并不让他进来,午夜听到敲门声看到是他便又回去睡了。就像禹景洗衣服时不让谢吟帮忙,谢吟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时冷脸不答话一样,禹景不接受也不直接拒绝,因为他晓得拒绝没有一点用,接受会让灾难来的更快些,他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抗议斗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半分用处。毕竟这些畜牲不如的东西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禹景比谢吟高些,结实健壮的身躯挺拔无比,谢吟低着头,向上抬着一双水润润的眸子,有些娇羞地凝着他,像个小老婆似的。 禹景自不理会他,对于那些生疏的人他尚且是寡言少语的,面对这个心怀叵测的人又能摆出什么好脸色呢? 谢吟又露出一副被伤到似的神情,抿抿嘴委屈道:“你总是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