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嘱托
“妈,您想说什么?”唐锦鸿见三个jiejie走出去带上门的身影,坐到唐盼娣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守在唐母的病床前旁为她揉肩 “妈觉得自己错了,当年不应该冒险将你生下来,如今这把老骨头快要入土的人了,怎么能放心的下你。”唐母仰躺在病床上,抬起一只酸软的手,爱怜的碰了碰小儿子的脸颊,想到什么,接着重重叹口气,“还有你那身体,大宝以后可怎么办呢。” 唐锦鸿闻言抿紧嘴角垂下了头,放在母亲肩膀上揉肩的手也停了动静,脸上的表情却故作轻松:“我没事儿的,大姐他们商量要带您去首都看病呢,我看大姐人挺好的,首都那地方虽然离咱们这儿不远,但我还没机会去过,到时候您养好了病,咱们能好好转转。” 唐锦鸿当然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小时候还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可自从母亲生病到卧床不起,夜里守在父母床边伺候的唐锦鸿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他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混乱了,就他是个怪物。 所以那次之后,唐锦鸿也不敢跟同学接触了,把自己藏的像鹌鹑一样,一放学哪也不去就憋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下子窜了二十斤。 夜里洗澡的时候更是煎熬,他无比嫌弃自己下身那道多长出来的缝,连摸都不想摸,拿水胡乱一冲就完事儿。 “妈这病妈自己知道。”唐母听了是不信的,她知道唐招娣的为人,却还是启嘴多问了一句:“你大姐说的?” “对,二姐说她有钱了,肯定能带您看好的,他们还开着一辆小轿车,我从来没在村里见过的那种车。”唐锦鸿对着母亲点头啊点头,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时间有说不完的话,不忘伸手比划一下那辆车的大小,又想起戚铮那张脸,不由羞赧起脸颊:“对对,大姐还有个儿子,今天也来了,长得好漂亮,跟我差不多大,我让他叫我小舅舅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他挺不高兴的。” “大宝mama知道了,来,这是这几年咱们家存下来的钱。”唐母歇了一会儿,现在仿佛有点力气了,哆哆嗦嗦支起半个身子,从枕头底下捣鼓半天,弄出来张存折塞给唐锦鸿。“mama这病没救了,这钱花了也白花,还不如留给你以后做手术用,到时候好了咱也能结婚生子了。” “mama?去了才知道有没有救,爸爸才刚走,你就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吗?”唐锦鸿没有接过那张存折,只是看着唐母,满脸的伤心欲绝。 唐母栽回床上,抬抬眼眸,用着最后一口力气念叨:“这存折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不稀罕就扔了吧。” “mama!”唐锦鸿见他mama不对劲儿,忙站起身过去叫人,又是拍脸颊又是掐人中,他mama却已经眼睑泛白,嘴角发紫一点回应都不给他了。 唐锦鸿慌了,连掉在地上的存折都忘了捡,跳脚就跑出病房去叫医生。半路上有个椅子被他带倒,好大一声响,连陪床打呼噜那人都吵醒了,男人爬起来对着小胖子的背影骂的口不遮拦:“真特么难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