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直取摘星九万重
直道:“走吧。” 二人此番前来,是要在平城寻一味药——菀洛子。 平城地处关外,民风彪悍淳朴,屋舍也阔大,城中不算热闹,但也称得上人流密集。江道蘅初次到访,忍不住四处张望。 沈骧却一路急行,江道蘅不得不紧随其后,忍不住问道:“何事如此要紧?” 说话间,二人已经停在一座阔气的酒楼前。江道蘅张口道:“前朝曾有诗云:‘帝京高楼接云宫,直取摘星九万重。’前朝之事已不可考,要真有,怕不是就在眼前。” 沈骧诧异地看向他:“没想到江少侠如此饱读诗书。” “谬赞。” 谁料,沈骧下一句就是:“既然诗书已经读饱,饭就不用吃了。” 说罢,沈骧撂下缰绳,抬脚就进,江道蘅哑然。 等到江道蘅进门的时候,沈骧已经在吩咐伙计了,只听得他说:“腊味合蒸,鲜煮羊rou,汤饼,鱼rou圆子,加一屉糕饼,温壶清茶。” 江道蘅在他身后落座,禁不住感叹:“圣月教久居深谷,在下竟不知教内如此富裕。” 热茶先上,沈骧给自己倒了一杯,反问:“与圣月教有何干系?” 江道蘅熟门熟路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作势敬他:“那便是沈公子生财有道?失敬,失敬。” 沈骧受了他这一敬,不答话。 江道蘅连喝了好几口茶暖身,才问道:“不知沈公子有何生财秘诀?” 沈骧不急不慢地说:“谋财之道谈不上,不过是先把人毒个半死,等他上门求助,再开口不迟。” 江道蘅没想到是这么个生财之道,别人他不敢说,但沈骧......江道蘅敢信他说这番话最少有七成可信,保不齐,就是实话。 他当即摇头:“不好。怎么好平白害人性命?” 沈骧似是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呷了一口茶:“不过是医者仁心。” 江道蘅咋舌:“亏你说得出口。” 沈骧不以为意:“是药三分毒,药既是毒,毒也是药。沈某先给他毒,再给他药,岂不治他两次?医者仁心,所言也不虚。” 邪教中人行事,本就与正道不同,江道蘅自是与他不一路人,难以苟同他这看法,半晌后,也只说了句:“好个无耻狡辩之徒。” 沈骧把茶壶给他推过去:“喝些缓缓,江少侠年轻气盛,气性再这么大,一会儿,那虫子又要咬你。” 江道蘅皱眉看他:沈骧其人,出身圣月教,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冷酷手段自是不必多说,只是这时不时的虚情假意......又是唱的哪班戏? 江道蘅倒了茶,却喝不下去,思量片刻,话在嘴边,半吞不吐。 “说。”沈骧心细如发。 江道蘅问道:“你为何救我?” “碰巧。佛祖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沈某日行一善,江少侠不必心怀愧意。” 鬼话,江道蘅自然不信,他正要追问,菜却上了。 羊rou、鱼rou、汤饼、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