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艾香浮动月潢昏
不足之症,浴汤里给您加些艾草发汗祛寒,不知意下如何?” “多谢,劳烦了。”管事热情周到,江道蘅语气中多了些暖意。 管事笑道:“贵客一路奔波至此,理应好生休息,烦请少侠稍等片刻,我让伙计给您送来。” 不多时,热腾腾的浴汤被送到了东厢的上房。江道蘅奔波赶路,又受蛊虫啃噬寒苦,当即脱去衣衫,泡进了氤氲着艾草香气的浴桶里。 热气袅袅,艾香弥散,江道蘅靠在浴桶边,任温热的水波浸过胸口。久不见日光的胸膛白净细腻,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白“玉石”之上点缀两颗小巧乳珠,乳珠在水波下若隐若现,艳如玛瑙,红似榴花,春色无边。 但在他侧腰处,一道小臂长短的鲜红伤疤纵贯腰腹,一直蔓延到心口,如一条鲜红的细蛇盘绕,狰狞骇人。 江道蘅撩动水波,一边在热水中散去骨缝中的寒意,一边眯着眼睛思索:九霄环佩、黑衣人、师兄、合欢蛊...... 忽然,江道蘅猛地睁眼,厉声喝问:“谁!” 来人并没有被他吓住,而是继续往里走,踱步过了屏风、内堂,一路走到浴桶三步之隔处。 江道蘅用气劲震出一刃水刀,直向来人,却被那人轻松化解。 “沈夫人不必如此惊慌。” 江道蘅见他,以更凌厉的气劲甩出水刃,可惜,那人更快一步,甩袖接下了他这招,语气无辜:“泼我作何?莫不是被那蛊虫作弄久了,染了些女子习性?” “出去。”江道蘅冷脸。 来人却径直坐到了浴桶边缘,开口道:“进了我沈家做夫人,怎么还往外赶夫婿?” 江道蘅虽然穿了亵衣,但此刻衣服完全被水浸透,衣襟半敞,散落水中,与裸身无异。他本不想理会沈骧sao扰,奈何沈骧不长眼色,仔仔细细把江道蘅的身子看了一遍,直把江道蘅冷脸,才开口道:“创口好些了?” 江道蘅不理会,沈骧又道:“有道是夫为妻纲,可怜沈某,夫纲不振。” 他不出去,江道蘅奈何不了他,冷哼一声:“我江姓儿郎怎么就进你沈家门了?” 沈骧故作讶异:“不是你跟那跑堂说你姓沈吗?害我好找。” “你那间在西厢。” 沈骧似笑非笑:“什么西厢东厢?我只知道与我夫人住一间。” “与在下一间,恐怕不便沈公子摘星观月,影响了观月楼美人的生意,反倒不美。” 沈骧哈哈大笑,俊美眉眼生动鲜活,如春夜一江明月,泛泛春波荡开万里月色,无尽清辉。他笑够了,才摇头叹息:“江少侠心窍灵秀,真有我沈家主母的风范。只可惜肤黑了些,骨又长成,略有方硬,性情也欠些温婉。” 江道蘅听他贬损,面色冷凝,没接他招。 沈骧似有若无地瞥了浴桶一眼,悠悠道:“这些都不妨事,只这一把细腰盈盈堪握足以惹人怜......” 江道蘅又泼了他一身水:“出去。” 他动作快,水泼得凶,沈骧没躲及,被泼了个正着,艾草沾到了他绣金锦衣上。沈骧面色不变,语气却恼了:“你我俱是男子,江少侠怎么如此不经看?” 江道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