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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点暗爽,汤沐邑是后妃和公主的封地叫法。 ??韩信摇摇头,“陛下,我想要楚地。”他想起自己的长子,走吧我的孩子,回故乡去,远离长安这座被诅咒的都城:这里吸引每一代最优秀的年轻人,碾碎他们,再弃如敝履。“让图康去当楚相吧。我想让我的孩子能自由平静地生活。” ??韩信已经不称臣了,懒得;称妾,那更不可能。皇帝感到愉快和新奇,你我这称呼让他感觉亲近。但现在这个感受不怎么合适。皇帝惊讶了,难道在国都有人敢动图康吗?他这么想,也问出来了。 ??韩信比某个被圈禁的淮阴侯更疲惫,他说该怎么让孩子面对一个当皇后的父亲呢。良久的对视中,心虚的皇帝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何必当什么楚相呢?直接让图康去当楚王吧。至于皇后当然要陪着朕了,怎么能让皇帝独守空房呢。皇帝在东南各州共圈了三十几个郡,连成一片;这新立的楚国又有粮食产地,又有运河商路,首都鄂州府坐落在三面河水环绕的丘陵上,实在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位置。 ??此事议定。韩信也无所谓是不是皇帝怀里了,栽倒进去,坏事碰到得多了人是会麻的。皇帝敏锐感到韩信的肌理一松,知道他放松了,便可以慢慢开口了。 ??“今日大婚后,有三日不必上朝,三日之后你就得与我一同上朝啦。”皇帝自觉做了一件好事,想要老婆夸夸。“今日带你朝见群臣也是此意,圣后都当了,总是要临朝摄政的嘛。” ??韩信本以为之前皇帝种种花言巧语许诺分权,不过是为了哄骗自己交出权柄困锁后宫的权宜之计,奈何韩氏一族上百口人的性命都攥在皇帝手里,不得不虚与委蛇。先前皇帝遣散后宫他也只当皇帝做戏做得好。没想到这位居然是认真的。 ??韩信对皇帝的感情很复杂,他出身寒微,父亲是个早早死去的八品小官,吃绝户的闻到味儿就来了,家境一落千丈;十二岁时依赖的母亲也去世,一度饱受欺凌,要饭,胯下之辱…… ??直到刚刚登基的新帝把他收为自己的近臣。自此一步登天。 ??征战多年,克扣军饷或监军故意恶心人的事他一次都没遇到过,监军大多数时候会反过来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他所在部队的奖励是发放最快的,主将又回回请求加赏,以至于到头一合账拿了其他军队的三倍。李靖觉得自己上司强但过于天真,皇帝的保护过于周到以至于韩信觉得世界就该是公平的。 ??韩信不是没有感觉的,就人情世故来说,他能懂,但他不想去做。 ??这边韩信和皇帝在过新婚之夜,数日禁欲卓有成效,在皇帝刻意地温柔讨好下,涌如潮水般舒适的感觉不是不能接受。李靖在和幕僚们熬夜头脑风暴。 ??事后,弓马娴熟又悄悄加练的皇帝自信地把皇后抱去洗浴——展示自己的人夫力;然后自信地把洗得香香的老婆塞进被窝抱好,双双进入梦乡。李靖依然在熬夜头脑风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