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创伤

戴着钢盔与夜视镜的脸突然出现在黑暗中，或该说她想像中的那个人影从黑暗中浮现，g起满满的疑惑。

    那个学长是谁？那时候好像认识他，像从小到大的玩伴或曾经一起环岛旅游的大学同学，但仔细思考却只留下令人困惑的陌生感。

    她先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略显苍白的鹅蛋脸与泛黑的眼袋都在述说着某个反覆发生的事实。但有什麽办法呢？生活还是要过，犯人还是要抓，人活着就要证明价值。

    隔壁传出冲水声，蓝若萱两边肩膀同时一紧──几乎是反S动作，转过头猛盯着灰sE的门，深呼x1，闭住气，手伸到腰间才想起此刻没有配枪，只得空手摆出防御姿势。门慢慢的打开，时间像忘了往下走，停顿，走出一个身影。

    「咦，学姐你怎麽还在这？会议快开始了。」原来是林可欣，短发娃娃脸带有一丝天真的气息，据说曾经在执勤时被围观的民众假借有目击情报搭讪过。

    蓝若萱缓缓松开手，长长的舒一口气。

    林可欣微微皱起眉说：「你还好吗？额头冒那麽多汗，发烧了吗？阿，你刚刚在会议室休息没开空调吧？」

    「喔，对，差点热Si在里面。」蓝若萱僵y的笑了两声，打开水龙头掬一把水洗洗脸。「听说队长召开临时会议，是有人报案吗？」

    林可欣对着镜子翻了下白眼。「就看守所外那群老大哥，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打来报案。」

    蓝若萱心下奇怪他们怎麽会选择报案？黑道找警察可是件大新闻。

    那件事的起头是半年前，他们追捕莫天成时无意间找到议员莫天羽违法放贷的证据，几乎可以暗示跟莫天成背後组织青天盟有重大关联。检察官想尽办法举证才暂时羁押莫天羽，如果两个月前那次行动成功，莫天成落网，这一切是该有个美好结局的。

    照理来说那群老大应该恨极警察，看来这次报案不是找碴就是发生了重大事件，说不准还是个陷阱，难怪队长紧急召开会议。

    不管是哪个，都象徵灰sE的未来，她尽可能不露声息的叹口气，就效果而言还算满有用的。

    「一起去吧，学姊！」林可欣双手握拳，充满朝气的口吻宛如温暖冬yAn般闪耀，蓝若萱感到心头一暖。不幸的是这GU暖意只维持了十分钟，直到走进会议室前。

    下午，第三会议室，两张彩sE列印的照片用红sE的磁铁钉在白板上。

    左边照片上那对眼睛在梦中稍微圆润一点，略长的眼型带着些微笑意，轮廓在苍白的sE调中显得扁平，脖子以下是黑sE的Ｔ恤，只有左边嘴角的伤疤能辨识身份。而右边的照片则是一个穿着西装外套搭配白衬衫的nV子，清秀的脸庞下巴有点尖，鼻梁高挺有如模特儿。两张照片摆在一起，不知情的人乍看之下绝对无法辨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身分上的重大差异。

    这两人几乎就是重案组多年来的调查核心，好不容易半年前意外的在突击莫天成的两处躲藏据点时发现重要情资，让调查有了飞跃X的进展，还申请羁押了莫天羽议员。这对姊弟一政一黑关系复杂，一个是刚入监的现任议员，一个是前青天盟堂主。

    现场的人坐满半个会议室，空出来的半个空间更显沉重。队长坐在白板前方的主位，两只手交叠在桌上，脸颊上两道对称的深痕沿着颧骨几乎到嘴角宛如刀刻，在日光灯下露出淡淡地有如刀伤般的影子。

    「刚刚nV子看守所接获报案，服刑中的莫天羽议员在看守所门口被枪杀，凶手是在对面平房楼顶下的手。」他看着面前两男两nV同时sE变，r0u合了困惑、惊讶与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难怪，饶是他三十多年经验，刚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那种反应。

    「那麽…是他弟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