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选择

人不禁好奇薄被底下到底是什麽模样。「别误会，我没有怪罪的意思，梦里的记忆是属於梦里的，醒来後本来就很难记得。」

    「但我是在现实中找到你们的。」蓝若萱疑问。

    「没办法在潜意识中留下印象的，很快就会被遗忘。」刑凤芸述说着像哲学一般的道理，蓝若萱只能先记下来。

    「你们…跟我记忆中的模样有点差别。」蓝若萱说，今天的刑凤芸接近素颜，大波浪长发没有整理的披散後後头像黑sE的瀑布。

    「前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刑凤芸简短的说，双手握着白sE陶瓷杯取暖。

    「请用。」严正英端着另一杯花草茶从厨房走出来，放在蓝若萱面前，坐在姊姊的另一侧。他也是一脸历经沧桑的表情，圆脸的脸颊凹陷，乍看之下很像轻度营养不良。

    「那群…是谁？追着你们的那些古战场来的…幽魂？」

    「真意外，我以为我出手应该很俐落，你居然没有立刻失去意识。」刑凤芸侧过脸，眼眶下的黑眼圈隐隐若现。「那是无定，会带来恶梦，你们如果没来由的做恶梦，通常都是因为他们刚好经过梦境里。就连现代解梦理论也无法解释他们，因为没几个人见过他们能活下来。」

    「他们在追捕你们？」

    「正确来说是猎杀我们。」严正英补充，眼睛下方的黑影在惨白的灯光下也好不到哪去。「据说以前我们还能组成一个聚落，不知道从哪时起就变成现在这样。我们相信那跟无定脱不了关系，但梦境世界最大的坏处之一就是没有地图也没有导航工具，无从找起。」

    蓝若萱思考了下，说：「这样我明白为什麽你们得生活在现实里了。」

    「所以我必须找到梦之里，那是所有梦境的起源，我们的故乡，我要的答案在那里，说不定能解开无定猎杀我们的原因。」刑凤芸眼睛睁大，原本美丽的脸庞在灯光下有如x1毒犯的幽魂。「而你需要的答案也在那里，这点我可以担保，尤其我们b你的危险度更高，这点你可以相信我们。」

    蓝若萱皱起眉，一旦事到临头很难不感到犹豫，但眼前这两个人是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她想着躲在某处的莫天成，想着队长和林可欣冷漠的目光，还有明天还要继续的无止尽巡逻…

    「进入梦境吧，找出我们的答案。」刑凤芸的声音就像在催眠，到这里为止都跟上次一样。「现实无法达成的障碍，你可以选择从梦境跨过去，人生就是不断的找寻答案，不是吗？」

    所以，问题是什麽呢？问题就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不需要探究问题，有时候必须，也只能相信自己！

    「那我们就跨过去吧。」蓝若萱双手紧握，几乎捏碎自己的掌心。

    「就从今晚开始。」刑凤芸放下花草茶站起身，身上的薄被扫过桌上，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下见。」严正英离开客厅前留下这句话加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

    蓝若萱一口气喝了半杯茶，慢慢的躺在沙发上伸直双腿，连日来在车上奔波的疲惫从全身各处暖洋洋的涌上来，眼皮开始重了起来。

    或许她浪费了三天的时间在原地打转，这是她睡着前的最後一个念头。然後梦境的牢笼开始运转，只是这一次，她将要尝试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