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白切黑某人()
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动他湿漉漉的长发。月光照在他半裸的身体上,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一双修炼剑诀和丹道的手,该是纤尘不染的,此刻这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丈量什么。然后他把手伸出来,虚虚地在空中握了一下,五指收拢的姿势,恰好是掐住一个人脖颈的形状。容瑾看着自己的手,静了很久。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他的手握住裴鹿的脖子。拇指按在喉结侧方,能感受到那里的血脉跳动。稍稍用力,就能听到破碎的呼吸声。 再用力一点,就能看到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惊恐和泪水。那张总是嘻嘻哈哈的圆脸会扭曲,会苍白,会染上情欲的潮红。那副总是灰扑扑的身体会在他身下颤抖,会挣扎,会最终放弃抵抗,软成一滩水。 那双追着他跑了六年的眼睛会只看着他,只映着他,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人,容瑾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拉回了一丝理智,他慢慢松开手,看着掌心被自己掐出的四道血痕。 “不。”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是……”话没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他在压抑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压抑什么,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肯承认。二十五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失过控。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他是碧落宗最完美的大师兄,是所有人的白月光,是一尊温润的玉雕,没有裂缝,没有棱角,也没有温度,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直到他看到了裴鹿脖子上那道掐痕。 那道痕迹像一颗钉子,锈迹斑斑地钉在了他心里最深最暗的角落,每天都在往外渗血。容瑾坐到床沿上,垂着头,湿漉漉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月光照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但此刻这副身体里涌动的,是一股近乎疯狂的灼热。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探去,寝衣半敞,露出精瘦结实的腰线。不能。理智在嘶吼,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闭着眼,脑海里全是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裴鹿被他按在床上,圆脸涨得通红,圆眼睛里全是泪水。那张总是聒噪的嘴被他堵住,发出破碎的呜咽。 那副灰扑扑的身体被他剥得干干净净,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手掐住那个细瘦的脖子,感受着那里剧烈跳动的脉搏。 他听到裴鹿哑着嗓子喊“容师兄”,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求饶。他看到那双追了他六年的圆眼睛终于只倒映着他一个人,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 那是属于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寝衣凌乱地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只手做了什么,他清楚得很,恶心,肮脏,下作。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起身,走到浴桶前,用冷水泼了一把脸。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直搜撑着浴桶的边沿,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脸,温润,俊美,无可挑剔,一张完美的面具。面具底下,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深渊。 他躺回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幔。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爆发,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夜色渐深。独院里的灯,又亮到了天明。 客院。 殷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