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爸爸身上，教他吃饭

  男孩拿着瓷勺，强硬地力度，将半碗rou粥喂进父亲嘴里。

    这才是乖。男孩默默地想。

    看到父亲如受惊的小鸟，用力扑腾着翅膀，却挣不脱，被流食呛的眼尾通红，男孩感到有些满足。他不懂这是怎么样心理，直勾勾盯着父亲润湿的唇，上面挂着的白色液体。

    他伸手，想帮父亲擦掉，但是被躲过了。

    “滚吧！”尚歉自觉形势不力，不想继续面对儿子。

    “除了逃避，你不会别的，是吗？”

    男孩突然站起来，情绪激烈，眼神凌厉，起身指向父亲，“因为你，我已经退学，没有学上了，爸！你还躺在床上装死，到什么时候啊！”

    孩子的指责，让尚歉倍感难堪，他辛辛苦苦打工挣钱，再客人面前付低做小，没有一丝尊严，儿子是不会懂的。

    “畜生，我又是为了谁？啊？你以为？”尚歉红着眼睛，眼尾被前额扫下来的发丝挡住，他的愤怒比起儿子，更加猛烈，只是那份“工作”的缘故，他惯于收敛着自我。

    “穷死、饿死，我也不会卖屁股！”男孩手指颤抖，“你知道，学校里，别人怎么说吗！”

    他因此被霸凌，跟父亲提起，父亲一副责怪的语气，怪他不合群，不够坚强。

    但是在他将那些话，复述给父亲听时，一蹶不振的人，却是父亲。

    以前在儿子面前，尚歉敢无顾忌释放。

    如今，儿子翅膀硬了，也要骂老子了！

    “对，你觉得丢脸，你觉得爸爸不要脸，你觉得是脏钱？宁愿书也不读……”尚歉的五官痛苦扭曲，他原以为，这几天试探下来，已经得到儿子的原谅，没想到，会遭到儿子如此猛烈的抨击。

    “没错，爸爸，我已经找到工作，我会向你证明，挣干干净净的钱，也能养活我和你！”男孩稚嫩而倔强，打定主意要拼出一番天地，给父亲看。

    吵的再凶，却留下一句，“晚上你下来吃！”而后拎着碗筷下楼。

    儿子离开了，尚歉不再强撑，卸去所剩不多的力气，仰倒在被子里。

    “禄禄半生，得来报应！”

    被家人耻笑，被儿子看不起。

    他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身为单亲带孩中年男，没别的本事，可得养活16岁的儿子，该怎么办呢？

    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后，尚歉妥协了。

    “别想那么多，眼睛一闭，我保证你能躺着挣钱啦。”经理许诺了尚歉丰厚回报。

    那一天，尚歉做了细致护理，没有本事的男人，rou体是他第一生产力，这是在会所做二十年男公关，换来的经验之谈。

    第一单的客人，是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那一天的遭遇，把尚歉的梦打碎了，伺候男人还不如伺候女人，不仅得忍气吞声，还要承受rou体的剧烈疼痛。

    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尚歉觉得自己是被熬鹰般，被翻来覆去折磨了两个小时，就为了拿到儿子的学费。

    结果就那一单，毁了他的生活。尚歉真不想，不愿再这样下去，不知接下来该怎么生活，如何面对儿子？

    被儿子骑在身上那一刻，他作为父亲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在儿子面前已经毫无尊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