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窃蓝（5）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绮眠知道自己露馅了。但若不鼓起勇气询问，否则她有可能会发疯。

    她心甘情愿地成为「别人」，那完美而陌生的情人。魏丹颖并未要求或询问她什麽，仅仅是与她分享自己的生活与感受，但她却执着地推往一个极端。

    她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无尽的付出，最後连Ai人的自己是什麽模样，她也无法辨认了。

    研究所最後一个学期，周绮眠与魏丹颖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展览忙得不可开交，互动逐渐减少，只有在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能稍微和彼此说几句话，互相加油打气，却也疲倦不堪。

    你最近怎麽cH0U菸cH0U这麽多？魏丹颖问，看着周绮眠边走路，一边点燃手里的菸。

    最近很累，一个不小心就cH0U多了。周绮眠答，呼出的烟雾被微风吹走。校园里禁止x1菸，她只能去距离珠宝学院最近的校门外cH0U菸，或在回家的路上cH0U个几根。

    突然想起什麽，周绮眠的手一顿。你讨厌cH0U菸吗？问出口的当下她便後悔了，如果是一开始交往的时候问似乎还b较恰当，现在才说出口只会显得迟钝。

    我说过我不介意。魏丹颖说，一脚踩进地上的水洼。

    但你没有跟我说过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这样。周绮眠在心里回答，将白sE的滤嘴凑近唇边用力x1了一口。算了，反正也无所谓，只要她不介意就好。

    呼出的白sE烟雾弥漫於彼此之间，一路上的两人再也没开口说话。那天後双方陷入忙碌，更没有时间好好相处，直到学期末的成果展。

    展览当天，展出的除了研究生的作品之外，大学生的作品占了大多数。周绮眠与魏丹颖的作品被分别摆在展场的两端，混杂在大学生的作品里面。

    身穿灰sE西装的周绮眠领了一杯无酒JiNg的香槟，趁人不注意时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烈酒倒进杯子里。

    她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麽样的景，只能借酒壮胆。

    魏丹颖的作品在展场中如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利用珐琅做出类似交趾陶般的效果，臂环顺着假人模特儿的手臂蜿蜒而上，具有东方sE彩的作品立即x1引不少目光。

    她成功靠着自己的努力站到舞台上了。周绮眠待在角落凝望被一小群人群包围的作品，g起唇角将添加了不该存在酒JiNg的香槟一饮而尽。

    展览进行到一半，她推开展场的门，掏出藏在西装口袋里的酒，转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後却因为呛到而吐了出来。

    你还好吗？一位英国男人问，周绮眠点头，朝他b了一个手势，男人点头後便离开了。她用手背抹去嘴边的YeT，盯着眼前的街道发呆。

    当周绮眠回到展场，人群已经散去大半，魏丹颖找到了她，并问她刚才到底去了哪里？

    没什麽，到处晃晃，cH0U根菸。周绮眠如此回答。她觉得今天的魏丹颖特别美，长发挽成一个法式包包头位於後脑勺处，身着酒红sE的收腰连身裙配上红sE口红，腰间的C型扣环与她的作品一样呈现烤白後的白sE。那件衣服是她之前和魏丹颖一起去商场挑的，当她穿上那件连身裙，整个人如一朵YAn丽的牡丹盛开。

    她好想吻她。

    你喝酒了？魏丹颖皱着眉问，周绮眠却笑了，一根手指覆在嘴唇上表示噤声。

    魏丹颖看不下去，拉着周绮眠回家，又为她准备了解酒的食物与饮料，要她现在就吃。

    你打算让我现在就醒来吗？周绮眠躺在深蓝sE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对，你喝醉了。魏丹颖道，周绮眠只听见她从橱柜里面翻找瓶罐，以及转动胡椒罐才会出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