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可以，她为什么不行？

沈世主动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刻意避开了方才那瞬间的暧昧。

    “还叫这么生疏？”唐淮舒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触过沈世掌心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似嗔非嗔的笑意。她刻意拉近距离，连称呼都要打破社交的分寸，她在提醒沈世，她们之间，不该是唐小姐与沈世这般客套的距离。

    沈世的指尖还残留着唐淮舒掌心的温热，听着这话，浅蓝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却没顺着她的话改变称呼，只是淡淡道，“唐小姐说笑了，场合不同，该有的分寸还是要守。”她刻意强调分寸，那片浅蓝sE的海毫无波动，像在无声地划清界限。

    唐淮舒闻言，也不恼，只是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玩味，“也是，是我唐突了。”

    “沈大律师今晚是带meimei来尝尝这里的招牌？”

    唐淮舒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沈度身上，语气又恢复了社交场合的得T，可在说出meimei两个字时，尾音却刻意加重，JiNg准捕捉回应了沈度方才强调“我的”时的微妙，又像是在不动声sE地拆解这份刻意营造的亲缘紧密感。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沈世能清晰感受到身边沈度的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都是浸在名利场里的人JiNg，唐淮舒这点小心思，没人会听不出来。

    沈度没接她关于招牌菜品的话茬，避开了所有可能延伸的闲聊，只是淡淡点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起伏，只是含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这家还可以，我带她过来试试。”她在重申自己的主导权——沈世是她带来的，与旁人无关。

    唐淮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再继续纠缠，只是抬手理了理颈间的丝巾，“确实不错，我也是常客。正好今晚约了朋友，说不定待会儿还能在餐厅里碰见。”

    唐淮舒话音未落，沈度便抬手扣住了沈世的手腕。她的动作不算重，指尖却JiNg准地落在沈世腕骨内侧。

    沈世能清晰感受到沈度掌心的微凉，还有她指尖刻意收紧的一瞬，像是在无声地提醒：该走了。

    她没有反抗，顺着沈度的力道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无意间扫过唐淮舒。

    nV人正站在原地，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腕上，却没再开口阻拦。

    穿过餐厅大堂时，暖h的灯光映着两侧挂着的复古油画，侍者们端着餐盘轻步走过，空气中弥漫着松露与红酒的香气。

    沈度扣着沈世手腕的力道渐渐放缓，却没完全松开，直到走进通往包厢的僻静回廊，才终于松了手，转而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与JiNg准，“我认识唐淮舒五年，甚至跟她合作过，从她接手唐家业务到现在，见过她应对形形sEsE的人，却从未听说过，她对哪位朋友有如此强烈且毫不掩饰的兴趣。”

    作为常年游走在法律与名利场边缘的人，沈度最擅长从细微处捕捉人X，唐淮舒刚才的表现能看出来很多问题。

    沈世听得懂她的隐喻，唐淮舒对自己，远不止她们今晚表现的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沈度扣过的腕骨，那里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心里却没掀起太多波澜，只是抬眼看向不远处包厢的门，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用一句简单的话避开了沈度的追问。

    沈度看着她淡然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再追问。看着沈世转身走向包厢的背影，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方才扣着对方腕骨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微凉的温度像是烙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谬，沈世不过是她众多表妹中的一个，甚至在这次回京前，两人连像样的交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