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齐肖西其实知道来月经了要用卫生巾。

    但这东西他搞不好，可能是太黏，要不是贴歪，要不就方向贴反，侧漏严重。总之，小时候哥哥会帮他贴好，长大了有贴身保姆打理，他便没专门训练这项技能。

    如今，出了事便毫无顾忌的求助哥哥。

    他大喇喇露内裤的样子引得男人眉头突突直跳。为了避嫌，齐易弘其实已好几年没见过齐肖西的脱内裤的模样。当然也就不知道他的内裤还是那样小，白色、纯棉、三角的，一只手就能覆盖上去。

    齐易弘攥着齐肖西纤细的腕子果断领他去了他卫生间，让他坐在马桶圈上，打开柜子快速寻找卫生巾。

    他的柜子虞mama早就装满他的生活必需品，齐易弘找出一包日用的，撕开快速拆一片，停顿片刻又去开外面衣柜的门，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干净的内裤。

    拎着东西回来时，齐易弘的手好像被火烧，诚然他已31岁，这种东西又不是没见过其他人的。但弟弟的总是不同，他们是亲人，他一直在控制两人的合理关系。

    齐肖西坐在马桶上，正两腿岔开，低头盯着已落到脚踝、被血染透的内裤。

    大腿根的血液一路流到脚踝，跟原本内裤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有些触目惊心。

    齐易弘在门口喊他。

    “西西。”

    齐肖西立刻抬起嫩白的小脸，甜甜一笑。

    “哥哥。”

    他指着大腿内侧流动的血痕，“哥哥，你快帮我擦干净，要流到脚上了。”

    齐易弘站在门口却没动。

    “齐肖西，你多大了？”

    “……十……十七……”

    齐肖西睁着水汪汪的一双杏眼，小手不自在抓着睡裙边沿，为哥哥忽然唤全名而紧张。

    “十七岁连垫卫生巾都要求助别人，你觉得合理？”

    齐肖西眨巴眨巴眼睛，小声。

    “西西不会……”

    “不会就学。”

    齐易弘没再惯他，耐心的为他讲述流程。

    “先把弄脏的内裤脱掉，用花洒把腿上的血迹冲干净，然后把卫生巾拆开，将小翅膀粘在内裤底部中心地带，贴之前先调整好前后位置，两边对齐，这样就不会漏了。懂？”

    齐肖西眼眶很快包起两汪泪，表情委委屈屈。一副不愿做的样子。

    “自己做。”

    齐易弘态度坚决。

    将东西放到马桶旁边的架子上，一偏头看到后边藏着的垃圾桶，里面装着昨天的毛巾和冰袋，齐易弘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对他道。

    “昨天让你敷肿也没好好敷，待会儿去医院打一针消炎针。”

    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齐肖西更加伤心，他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抽着气作势预备哭。

    不知道哥哥怎么了？以前百般宠爱他，现在为何忽然变了。

    正僵持着，恰逢上班的虞mama听到楼上动静，上楼。

    进门一看到卫生间的情形，立时明白过来，连连撸起袖子：“西西又来月事了？让我帮他弄吧，这孩子量大，自己弄容易弄脏衣服。”

    齐肖西赫然见到虞mama，变戏法似的，眼眶的泪陡然收回去，嘴角又重新一咧。

    虞mama是除了哥哥外，对他最好的人，让虞mama帮他弄也很好。

    仿佛又找到了依靠，齐肖西笑着欢呼。

    “好耶好耶。”

    “不行。”

    齐易弘看了他一眼，冰冷的一句话又将他打进谷底。

    齐易弘对憨厚的女人道：“以后这种生活小事就让他自己做，不要再帮他，他该独立了，免得以后真成了废物，出门自己都照顾不好。”

    虞mama向来不敢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