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
宅子里有一些佣人,带二人去了玄关处。因为地板全部都是实木材质,所以无需准备拖鞋,直接光脚走动即可。 鹿深灵穿了一双白色棉袜,踩在上面,底下的木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这声音并不刺耳反而如风吹鸟鸣般自然和谐。 佣人给二人倒了杯茶。 孔知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说:“我外公在外面钓鱼呢,下午才能回来,我们先去找我外婆。” 孔知意的外婆是老一辈的人民艺术家,是上个世纪出名的话剧演员,名为叶华文。她曾饰演过很多经典角色。虽然如今年事已高,但她仍然会积极参演一些话剧表演,孔知意对话剧表演的热爱便是来自于其外婆的熏陶。 佣人为孔知意拉开木门,她的外婆正坐在躺椅上看书,见外孙女带着朋友进来,摘了老花镜,笑着迎接。 “外婆,这是我的朋友兼舍友,鹿深灵。我今天特意邀请她来这里看绿菊花。”孔知意拉着鹿深灵在椅子上坐下,为外婆介绍道。 鹿深灵乖巧地微笑,和老人家问了个好。 叶华文走进了些,戴上眼镜,仔细端详着鹿深灵的面容。 “孩子,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叶华文的表情似是陷入了回忆,有些怀念有些遗憾。 “您说的是我外婆吗?”鹿深灵看清老人家的脸后想到了自己曾在外婆书房中见过一张合照,合照上是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其中一位和眼前这位老婆婆轮廓五官很相似。 “我外婆的名字是舒绮秀,我听她说过她年少时期在京市生活过。您认识的人是我外婆吗?” 叶华文浑身一震,用一种感慨又失神的目光地看着她,抚摸她的脸颊,喃喃道:“原来你就是绮秀的外孙女,都长这么大了啊。” 随后她说起那段往事,“我和你外婆年少相识,后来战火纷飞,两派分裂,她随着父母下了江南,我们就近乎没了联系。一别数年,也不知能否再见一面。” “叶婆婆,我外婆也很想念您。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她看着和您的合影,想必她也很想与您再见上一面。”鹿深灵知道在那个年代双方的无奈,宽慰道。 听到她这么说,叶华文眼底竟泛起泪花,她迅速抹去,笑着说:“好孩子,你和你外婆年轻时长得真的很像。” 孔知意被事情的发展惊呆了,她愣愣地问:“所以也就是说,我们的外婆以前是朋友,现在我们也成了朋友?” 鹿深灵点头。 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但也不完全算是缘分,毕竟只要她在京市生活,就难免会遇到这么一天。她们和外婆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离开后,鹿深灵向孔知意解释两家之间复杂的关系。 叶华文的丈夫是司显彰,其曾祖父是开国元帅,司显彰本人也是一位上将,可以说司家全部根正苗红。 而鹿家的背景则要复杂得多,他们是上个时代的权势大家,在斗争中属于立场相反的一方,虽然及时调整了方向,但难免会受到打压。 但到他外公鹿河这一代,鹿家已经是有逐渐恢复繁荣之意了。鹿河很聪明,为人处世极为低调,明面上不参与任何斡旋,既做到了在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