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你是一处无声目光：（四）

第一天的早晨，自己觉得他会像梦一样消失。

    而刚刚，他似乎就要融进夜sE里。

    她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她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

    是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始终专注地看着她，让她生出了一种她离散的生活开始有了轴心，使她不再无依、供她不再漂浮的感觉。

    也或许是错觉。包括那时候的心动，也只是一瞬间。

    楚温看着她的侧脸，想着要说些什麽，她却迳自转移了话题，拿起他的茶杯，「你多喝两口，我再帮你倒点。」他默了默，听话地喝了两口，杯里的茶就只剩三分之一。秋杏接过，起身去加茶。而他转而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等到秋杏回来，他便递给她看。

    秋杏看了眼睛都亮了，「这是，章鱼烧？」

    楚温点头。

    她拿着本子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又亮了几分，「你还会画画啊？」虽然只是简笔画，但也传神，让她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猫，再加上牠特有的「卖萌睡姿」，她就猜这是章鱼烧。楚温又拿着笔在旁边写道：家里有没有sE笔？有的话，你可以给牠上sE。

    「我找找！」她对於这个提议很有兴致，快速地回房间，东翻西找，终於翻出一盒sE铅笔，有点旧，不过幸好颜sE还是齐的。她回到客厅，楚温拿《说文解字》给她垫着，她就开始给章鱼烧「挑颜sE」，最後她还是打算忠於现实，给牠画上橘白相间的毛sE。

    楚温看着正在细细填sE的人，抿着的唇也稍稍舒展开来，扬起了一个弧度。

    隔天，楚温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早起给秋杏做好了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松饼。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秋杏都忘了自己什麽时候买的松饼机，她一起床，就闻到以前路过甜点店会被g住的香味，等到梳洗好，几片小松饼就已经摆在餐桌上，他还问她加不加蜂蜜，她点头，他便给她倒上蜂蜜。

    闻起来更甜了。

    楚温还给她放了杯拿铁在旁边。秋杏才想起自己空置已久的还有一台咖啡机。他倒是都用上了。秋杏坐下来，问他，「咖啡豆……还没过期吗？」楚温摇头，写道：下星期过期。她眨了眨眼睛，讪笑，「好险，好险还有一个星期。多久前买的我都忘了……」楚温看着她，她收起笑，认真反省，「之前过得太丧，好多东西都没好好用起来。我错了。」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认错愣住，不禁拍了拍她的头。拍完，还附加说明：小事情而已，别丧气。

    秋杏反而有点分心，想着，自己好像对他的触碰习惯了一点点。

    忽然一根叉子出现在她眼前。是他催促她赶紧吃，又b了b时钟，要她注意上班别迟到。

    她这才赶忙吃早餐。

    她吃好，换完衣服，楚温给了她一小袋松饼。他的意思是，给她带着，下午可以当小点心吃。秋杏打趣他是不是面糊有多，他也很直接地点头。

    而他们昨天画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