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亲不亲肌肤之亲(二)
深夜里,我独对烛火执卷,脑海中不断盘桓着各处所在据点,一边静候李绪归来。 "药铺,镖局……"我低声念着这些关键地点,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当年冬宛Si得太仓促,她的权柄一半被老何吞并。此人仅凭一座阁楼便赚得盆满钵满,更有皇子撑持。幸而时城忠心,始终站在我这边。时城在北盟中话语权极高,眼下尚能牵制老何几分,须得寻机夺回重新掌权才是。 正思量间,四皇子扶着烂醉如泥的李绪踏入院中,熟稔唤着,"弟妹!快来!你家这位也太沉了!" 我看见李柒身上瘦长的身影,那人早已面颊绯红,双目紧闭,已是醉得不省人事。 "殿下怎会饮了这多酒?"我急步上前接过,他沉得像块铁砧,全无意识,口中嘟囔着含糊呓语,嗅到我身上熟悉气息,便SiSi环住我不肯松手。 "五弟追回军粮有功,父皇欣喜,召我们兄弟几个喝酒。"李柒舒了口气,活动了下肩臂,"瞧着年纪小,这也太沉了!" 我心下了然。李柒嘴上对陈氏说军粮之事不会禀告皇帝,实则怕早已说破了天。李绪嫌酒难喝,碰一下小脸都会皱作一团,所以平日里从不沾酒,此番既是皇帝之意,不喝反倒不妥。 "李老七!快回来接着喝!"门外传来李凌醉醺醺的嚷声。 "李二飞你闭嘴!三花快按住他!"李柒笑骂着,随即与我道别,托我好生照料李绪。 他们兄弟三人关系倒是一直融洽。我轻点了点李绪的鼻尖,他似有所感,下意识摇了摇头,模样竟有几分讨喜。 我扶李绪回房,命人备醒酒汤,可见他睡得如此沉酣,终究作罢,容他好生安眠。 只是睡中也不得安分。我想替他褪去黑乎乎的外衣,李绪常年着深sE劲装,不会打扮,单说身上这件黑衣,浸入水中怕是能析出两盆血水。 他饮酒发了汗,衣物更难褪下。我让人烧来热水,yu为他擦身。可手中巾帕刚触到他肌肤,他便扭身闪躲。我轻拍他面颊:"乖,不擦净睡不舒服。" 李绪睁眼,以孩童般纯真目光望我,酒意似消减几分,脸蛋粉扑扑的。我见状,将温热的巾帕覆于他颈间,亲着他软乎乎的脸颊,柔声道:"快睡罢。" "姐……jiejie。"李绪低声呢喃,轻飘飘一句却触动我心弦。难道他窥破了我就Ai听他撒娇? 可他从未对我撒过娇。虽非我亲手养大,也是我眼见着长大。有时会因冬宛予他太多Ai而心生嫉妒,有时又因他容貌过美而格外心软,狠不下心肠。 "宛娘……让我叫你jiejie。"李绪闭目,侧身又沉沉睡去。 我"啪"地将手中巾帕掷进盆中,气冲冲端盆离去,你自个儿睡去!我可不愿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