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没娘孩子心凉凉(二)
起剩的米汤,里面只剩零星米粒。喝什么都无味,咽下时需憋着气y压,x口像堵着巨石,险些将刚吃的全吐出来。 歇息不久,我b自己定神。看了一眼五雀儿,米汤给他放屋里了,吃不吃,由他自己。 接下来依旧是换洗衣物。那些失势娘娘自然无人理会,我只需收拾好嬷嬷的东西便可。 下午,内务府来人,知今日Si了个g0ngnV,叫我上前问话。 “我娘叫赵冬宛。” “怎么Si的?” “病Si的。太医说,是生孩子难产,气血亏虚未调理好。为防疫病,按规矩该烧掉。”我平静答。 明日,她会与其他Si去的g0ngnV一同被抬走。这冷g0ng里,每天都有人Si,然后一拨一拨被送走,仿佛从不存在。 待忙完一切,已是深夜。刚要躺下,却发觉身旁少了那团小身影。我心里一紧,猛地弹起,奔向后院。 “五雀儿。”我走到灵棚前,只见他抱着草席睡着了,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想必是哭累了。 他竟将冬宛的脸从g草中扒出,仿佛这样就能多看一眼。我站在原地,踌躇不肯离去。 我费力抱起他,五雀儿被冬宛养得极好,一点也不像冷g0ng里的孩子,浑身r0U乎乎的。 他冻得发抖,我轻拍想使他镇静,他却一个劲往我x前蹭。 折腾半晌,他竟将头钻入我衣襟,柔软的小舌往我x口裹去。我吓了一跳,忙将他小脑袋拽出。 我坐起身抱他,看怀中的五雀儿仍在四处m0索,才明白他是饿了。 米汤早已凉透,小孩又不经饿,如何是好? 我含了一口冰凉米汤,仰头望屋檐。好累啊,我才十岁,为何要承受这些? 许久,口中米汤终温了些,我对准五雀儿的嘴,一点一点渡给他。 终于吃到东西的五雀儿有了力气,小身子动了动,急急咽下。 来回几趟,他才安稳睡去。 我将他放至一旁,自己松口气躺下,总算能歇片刻。 今夜格外漫长。曾经三人住的陋屋,骤然少了一人。她这一走,似cH0U走我半条命,断断续续的梦里,全是母亲的影子。 翌日清晨,守门侍卫将冬宛的骨灰递我,还格外好心给块木牌,说是g0ng外刻的。我将骨灰安置好,燃上三炷香,叫五雀儿来磕头。 就当他是冬宛的亲儿子吧。 我对她的牌位毫无留恋,转身便出去洗衣。五雀儿坐门槛上,安安静静。 嬷嬷踱来,与我闲聊,瞥一眼五雀儿,问:“还打算养着?” “不养怎么办?”我也无奈,“同我又不亲,每日不过多带他一碗饭。总不能一枕头捂Si他。再说,他终是贵妃生的龙种。真弃了他,日后若被认回,报复我怎么办?” 嬷嬷点头。若皇上日后知这孩子存在,追究起来,整个冷g0ng皆要遭殃。她能做的,便是继续瞒下,待我出g0ng时一并带走,才最稳妥。 她不肯离去,又坐我身旁,端详我半晌,道:“小时候你还有点像你娘,怎如今越来越不像了?年纪这么小,面相太凌厉,容易得罪人。” “没法子。”我一边搓衣,一边答,“不凶些,在g0ng里活不下去,更何况这冷g0ng。” 天冷了,我双手冻得通红,生疼。 可我没娘了,不能像她那样,最终将自己耗Si。我要好好活着,不必为他人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