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冷宫麻雀哭唧唧(一)
头顶几只麻雀来回盘旋,叽喳声又尖又碎,像根细针不断扎着人心,叫人发慌。年仅四岁的我被冬宛紧紧攥着手,挣脱不得,只能随队伍一步步挪过小桥,走向那条深不见底的小巷…… 那里弥漫着一GUSi寂,连风都像凝住了。 她才生产不到两月,月子根本没坐好,一手始终捂着小腹,脸sE白得吓人,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似在忍痛。 我却憋着满脸与年纪不符的怨气,身上那件粗布g0ngnV服磨得皮肤又刺又痒。心里又怕又恨,混着说不清的委屈,只好不停啃手指,靠那点钝痛压住慌乱。 “灾年连连,祸乱朝纲,百姓遭殃。陛下T恤,凡适龄民nV,皆可入g0ng侍奉。”领队的小h门还在念,像在解释我为何被扔进这连麻雀都不愿多待的地方。 穿过那扇朽坏大门时,我脚步发虚。“啪嗒”一声巨响,沉重铁锁落下,仿佛把我和冬宛钉Si在这座囚满疯nV人的牢笼里。 忽然,冬宛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我,声音平板:“小溪快看,麻雀。” 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麻雀不迁徙,可两地的麻雀总归不同,她是想让我找点开心的事情。可她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连寻常母亲哄孩子时那点叫人安心的柔软都没有。 “哼。”我别过脸,不愿理她。冬宛根本不会照顾人,从来都不会。 有些身世不可说,可我记X太好。我记得自己有父亲、有弟弟,他们都还活着。想着想着,忍不住抬头看身边的nV人。 她那张脸漂亮得叫人嫉妒。我竟有点盼她给我个眼神,哪怕只是敷衍,或许也能压下心里的愤懑。 我松开被啃得发白的手指,不情不愿地承认,这个美到让我恨不起来的nV人,确实是我亲娘。 “在想什么?”冬宛的声音又响起来,她伸手m0了m0我的头,语气木然,语调缓慢,“要不是带着你,我才不会来冷g0ng当差。” 我撅着嘴扭过头,懒得再理她。 至于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年纪太小,不愿去回想与亲人分别的那一幕。可往后二十年我却总会想起她,明知她算不上好母亲,可那份回忆里的钝痛,缠了我一辈子。 “嗷——!”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猛地炸开,竟把我紧绷的神经震得微微一松。连枯树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翅飞走,转眼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