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五衰
宛心善,当年若不是心软救了路边身份不明的男子,也不会误了自己一生。 既然赵冬宛执意要带那丫头走,便让她们走好了,反正去哪里都是受苦,倒不如守在母亲身边。这般想着,心中最后一个心结似是解开了,太后重新坐回龙椅,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几分。 偏巧赵冬宛为了更方便照顾nV儿,竟选了去规矩最少的冷g0ngg活,偏偏心善收养了那个孩子。 宁荷返程途中,数月的奔波劳累终于压垮了他,一路咳血不止,发起高热昏迷了数日。迷迷糊糊中,他仍执意要让人抬他进g0ng。 可就在他用尽气力坐上马车时,g0ng里传来了秦氏病逝的消息。皇帝竟不愿追封,还将她的尸身草草丢去了乱葬岗。 那正是梅雨季节,宁荷冒着瓢泼大雨在乱葬岗的尸堆里翻找,从清晨到日暮,雨水打Sh了他素来规整的发髻,泥W沾满了衣袍。素来Ai洁的他此刻全然不顾,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在冲刷着他满心的愧疚。“对不起,淑真,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的错……” 他原以为,父皇念着多年夫妻情分,总会将她好生安葬,却没料到竟是这般绝情。 在一声声歉意中,他又翻开一堆尸T。夜sE渐深,视线本就模糊,只能凭着记忆里的轮廓辨认。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宁荷连忙凑近确认。记忆中那位惊YAn四座的美人,此刻安静得像睡着了一般。 他慌忙将人抱起,不知她是否吃了假Si药,若是吃了,恐怕也已错过了最佳时机。他颤抖着拿出解药喂进淑真口中,心中尚存一丝微弱的希望。 空中只剩哗哗雨声,他屏息等待,连雨势仿佛都慢了几分。 “啊!”淑真服下药后,猛地喘了口气,冰冷的雨水似是将她从混沌中唤醒,可下一刻,她又晕了过去。 活着就好。宁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起她,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宁荷带着淑真连夜回到吴中,对外只说是娶了妻,依旧住在那处偏远的宅院里,远离纷争。 他脸sE苍白,正拿着浸了热水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静躺着的淑真的手腕。方才大夫来看过,说她T内除了假Si药的毒素,还藏着一种慢X毒药。宁荷眼神一冷,不用想也知是皇后暗中下的手。淑真定是察觉到身子日渐不妥,知道继续喂养孩子会害了孩子,才不得已用假Si脱身。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宁荷声音里满是愧疚,“以前我高热昏睡时,你总是守在我身边,也像这样给我擦身。可我如今只做这点事,却还是做得一塌糊涂。”淑真如今行动迟缓,毒素早已麻痹了她的身子,连话都说不出来。曾经骑马S箭时的英气,早已被磋磨得荡然无存。 “不过淑真你放心,我已经让人进冷g0ng照看孩子了……”他说着,语气里带了丝犹豫,“我走得太急,竟忘了看是男是nV。若是个meimei,皇后或许不会太过为难她吧?” 宁荷忽然咳嗽起来,手边没有帕子,只好用手心掩住,咳完才发现,手心已染了血迹。 他却似浑然不觉,继续低声安慰着淑真:“我每隔几个月就带你回一次京城,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总是不放心。进g0ng时,我会去冷g0ng多看几眼,把孩子的情况一一告诉你。” 淑真虽做不了大幅度动作,却还能勉强抬手,她紧紧抓住宁荷的手,以往璀璨的眼眸早已黯淡失sE,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别哭。”宁荷急忙用手为她拭泪,“我一定不会让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