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按压至变形——在水汽氤氲的温水里,总归b冷气森森的草丛里更有感觉。 李绪嫌自己头发太长,让我全都绑起来,脸部轮廓彻底显露出来,四周散落着碎发,倒显得脸小了。这样一看,更“娇”了……不对,“娇”字不合适。我像个诗人炼字似的,在心里琢磨。 该用什么词好呢?“温柔”肯定不沾边,“天真纯良”更是扯淡。 见我发呆思索,李绪歪头想看我的眼睛。他的黑眼珠总是带着冷漠,只有见到我时才会亮一点。在我面前,他总可以像孩童一样发脾气,即便我心里不满,也会冷着脸服侍他。李绪已经十五年没和我短暂分开过了,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惊讶——原来我的大半生里,一直有他。若是有分别的那一天…… 谁会用心待你?谁又会真心需要我? 我还困在这Si胡同里,李绪捏着我下巴晃了晃。 “怎么了?” 我轻柔地抚m0着李绪的脸颊,他这几日瘦了,看来是真生气,饭都吃少了。 李绪想亲我,凑近我唇间却迟迟不落下。 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yu擒故纵,我往前凑,他还后退一步,扬着下巴,努努嘴给我看——他的嘴唇早已透红,细看还有血丝,明显是肿了。 谁把我们殿下亲成这样?我从浴桶里跳出来,翻找妆匣里的药膏。 “消肿的,很好用。”我挖出一块来,“我经常用。” “上还是下?” “殿下无需理会。”我果断道。 …… 看来李绪说的不假,我肯定是念叨冬宛了,不然她怎么会来我梦里。 回忆总像春叶饱含绿意,延伸到深秋便成了枯h一片,我的梦也是这样。泛旧的冷g0ng里,里面的人依旧栩栩如生。 “小妮子,把你娘的衣服收回去,都g了。”嬷嬷抓住收衣服的我,“你娘怎么回事?每次她洗衣服,都是一盆血水。” 我本不想管,却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不是月事吗?” “月事哪会天天流血?”嬷嬷拍了下我后背,“你这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每月就那点钱,都给她买药了。后来发现还有两张嘴要吃饭,g脆就停了药。我对她已经不错了,拿着她攒的钱偷偷去买药,反正她也不会责备我。 “还有啊,你劝劝她,别养那孩子了。”嬷嬷告诉我,“皇后能无声无息害Si秦氏,她一个冷g0ng小g0ngnV,能撑多久?” 嬷嬷的心也挺好,都提醒到这份上了。只有冬宛那个笨nV人,还在傻傻地养着五雀儿。我不明白,她是真对我素未谋面的弟弟有愧疚,才把感情全寄托在五雀儿身上,还是真心软到放不下他。 “我回去再和我娘说说。”我沉Y着说。年纪太小,还是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