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开口询问,“你若是为了照顾我不去,反倒惹人非议。” “一会儿去。”李绪应道,“我不会让你为难。” “不会让你为难。”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抚我。 “不会让我为难……”我站在外交使臣馆外,想起李绪那句话,开始魔怔般喃喃自语。 “皇帝驾崩,太子登基,新帝暴政。”我看向守在一旁的使臣,用十二字道清北国局势,“郡主,两个大国之间,若要处理大事,往往是在各自动荡之时才会开始。” 这是要开始清算陈氏了吗? 虚弱的身躯让我不得不坐在马车前。已经好久没联络北国那边了,使臣这会儿却告诉我,国家分裂,父亲杀回来了——他一直认为齐昭才是继承大统之人,当年因秦太后的决策导致齐昭落败逃亡,如今他带着一千兵马投诚,势要助齐昭统一北国。 “好巧啊,怎会如此巧?”我无力地喘息着。头一回生这么重的病,头脑反倒异常清醒,“是太后?不,是太皇太后让你们来的吧。” 被戳中心思的使臣心虚一笑:“太皇太后让臣给您带话,问您觉得‘嫡长公主’的名头如何?” 公主是公主,长公主是长公主,嫡长公主更是不同。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g0ngnV,哪经得起这等诱惑。 一辆马车向我这边驶来,李凌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车帘前:“舅舅已经暗自集结了一万兵马,他想围城。大部分军队远在边境,没时间召回,他久经沙场,熟悉兵法,这仗怕是难打。” 如今已封城,只有使臣可以出去,也只有他们能带走陈后。他们会去极北,也就是我父亲所在的地方,途径肃王封地时,刚好能将陈后送达。今日让使臣离开南国,也是怕误伤北国之人,免得日后生事。 我闭上眼深x1一口气,告诉李凌:“事先说好,我只送到,若是官兵追上,我的人不会管。” 李凌递给我另一块兵符:“他打着扶持我的旗号谋反,我磨了好久才假装答应。” “多好啊,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将两块兵符合在一起观摩,“您身份如日中天,最适合当皇帝了。哼,该不会是虚伪吧?” “最适合的人,早已Si在十六年前。”李凌被十六年前的事纠缠至今,早已麻木。他转过身,满脸担忧地望向车内,显然是在关心陈后。 我咬着牙,将嫉妒与愤恨咽下去:“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陈后害Si了我母亲?害Si了李绪的母亲?” “没有办法啊,她是我娘。她要是能活,我愿意去Si。”陈后的手从帘内伸出来,担忧地喊着:“凌儿,凌儿。” “启程吧。”我将兵符交给从军营溜出来的时城,几乎所有北盟的人都被我调来了,“路上盯紧点,我不信老太婆会那么好心。” 官兵在催促百姓躲进避难场所,我驾车离去,带着病容看向停在原地的李凌:“若有一日我知晓你的一生,倒想看看你这个二皇子,到底担了多大的责任。” “那郡主要好好看。”李凌恢复了以往的轻佻,“看看什么叫机关算尽。” 马蹄声震动地面,是一匹绝世汗血宝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直奔城门。 我不可置信地跑下马车,只见那人穿着寻常黑衣,面容年轻俊美,一人一马持剑追至城门。远在城外埋伏的士兵,为保护皇后离开京城,已提前行动。 号角声响彻天际,十六载轮回,又是一场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