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五衰
认得这孩子,只好牵着两个小家伙去见皇上问个究竟。 “你很好看?”宁荷忽然开口,“我知道你棋下得厉害。”他顿了顿,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我,看不见。” “看不见?”淑真微怔,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宁荷闻到掌心传来的暖香,眼珠跟着眼前那团模糊的影子慢慢转动。他常年连夜就着烛光读书,本就有眼疾,视物只剩模糊一团。白日有yAn光时还好些,身T对外界的感知却格外敏锐,日子倒也能过。可一到夜晚,便与瞎了无异。 原来宁荷不是路痴,是看不清路。 五年后的一日,淑真正与宁荷对弈,棋局正僵持间,大皇子李冰推门而入,一身风尘仆仆。他刚定下婚约,便迫不及待去南国见了未婚妻。 “见到恪王家的小郡主了?”淑真与李冰难得见面,格外珍惜母子相处的时光,停下棋子问道。 李冰眉眼与淑真如出一辙,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劲,在屋里转了两圈,又捏了捏宁荷的脸:“见到了,特别可Ai!就是恪王把她宝贝得紧,十多个人伺候着,连碰都不让我碰,生怕她哭。” “那往后你可要对她更好,不能让她受委屈。”淑真认真叮嘱。 北国皇帝刚驾崩,新帝尚未选定,暂由秦后执掌朝政。这门婚约由她亲定,看来是想给恪王留个争位的机会。 只是那时谁也猜不到结局——如日中天的秦家终会化为焦土,这纸婚约也被亲历者深埋心底,再不见天日。 “三弟别下棋了!跟我去骑马!”李冰扬着杏眼喊,那亮得晃眼的模样,让宁荷下意识想躲。“棋……还没下完。” 李冰却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胳膊:“别这么Si脑筋嘛三弟!四弟都会骑了,你还不会呢。身子差更该多走动走动。” “好了,待会儿母妃带宁荷去马场。”淑真忙开口解围,生怕李冰毛躁劲儿上来,真把宁荷单薄的身子骨摇散了。 提到四弟李柒,当年淑真带他去见皇上,才知他是父皇与民间一位卖唱nV子所生。当时带回g0ng时匆忙安置,本想等册封之日再公之于众,却被有孕的丽贵人知晓了身份。 丽贵人仗着李柒生母无权无势,竟偷偷放他溜出g0ng,若非被宁荷撞见,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后来丽贵人生下Si胎,最终以“陷害皇子”的罪名被打入冷g0ng。 “有时真羡慕四弟,能一直守在母亲身边。”李冰忽然说,“他整天乐呵呵的,多好。” 李冰走后,淑真绝美清YAn的脸庞笼上一层忧sE。 “陛下担忧外戚g政,我与他一年也见不了几面。”淑真轻叹,“深g0ng里日子无聊,平日东走西逛,到了夜里却总睡不着,只觉寂寞孤独。皇帝又忙于朝政,鲜少来我这里。能有宁荷在身边,已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