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才知道是去了极北。那里的天气能冻Si人,这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弟弟才刚出生,又没有娘,怎么活得下去呢?”这一刻,我忽然更理解冬宛留下我的决定了。五雀?或许本就是“无雀”吧。 环姑似懂非懂:“那你会离开晋王,回去找他们吗?” “看他表现吧。”万一远在北地的亲人,b李绪还不可靠呢? 李绪正在院子里叉着腰,观赏着一把陌刀——什么时候把陈武的刀弄回来了?见我出来,他鼻腔里轻哼一声,五官在日光下看得格外清晰,连睫毛都根根分明,眼睛愈发黑白分明。我没理他,拖出我的摇椅躺下。 昨夜没睡好,这一趴就睡得天昏地暗。 到了午时,日上三竿,我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睁开眼被大太yAn一照,刺痛得不行,一只手捂着眼,另一只手伸出去喊人:“环姑,出什么事了?” 忽然,一只结实骨感的手握住了我,扶着我起来。眼前的黑影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李绪,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服气”三个字。他扶着我去了前院。 原来是李柒来了。他马上要去吴中,正气冲冲地走到李绪面前,指着他鼻子问:“你是不是把陈武的刀偷来了?父皇让你还回去,留那晦气东西g什么?” “那武器不错,我喜欢。”李绪不以为意地说。 李柒懒得跟他争,让人去院子里取刀,李绪也不拦着——反正他喜欢的东西,只要皇上没明说要回,他就不还。 “你现在留着个身份不明的nV子,浑身都是破绽。我们不是寻常人家的子nV,父皇再喜欢你,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格,天子给的纵容是有限的……” 听着李柒说教,我松开李绪的手走向门外,身后传来李柒压低的声音:“听哥的,真喜欢这个赵溪,就SiSi看住,别让她出门。” 说悄悄话能不能再小声点? 门外,宁荷正站在一辆马车旁忙前忙后。车帘外缓缓伸出一只纤瘦白皙的手腕,宁荷双手握住,轻轻拍了拍,像是在让她放心。 “五弟不Ai用剑,倒是大哥以前Ai用,其实五弟赏人的东西,都是以前大哥喜欢的。”宁荷忽然对我说,“王尚令是你的人吧?此人推算四时的法子,不像是本国学的。” 我没回答,只看向那辆马车:“宁大人,马车里的是?” “是下官的妻子。”宁荷说,“只是她患了怪病,不宜见人,便不常向人提起。”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宁大人对夫人真是T贴。” 李柒训完话,便启程了,宁荷也跟着上了马车。临走前,他对我说:“齐心,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李绪是经历过那场事的每个人,都绕不开的故人,包括你。” 一口棺材,三位皇子,就这样离开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