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初识
侵蚀着秦洲的五脏六腑,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能回头。 秦洲曾问过自己,他费尽心机,像个痴迷饥渴的罪犯般将裴应拢在掌心,一边激怒裴应一边又催眠他,喋喋不休地问他为什么讨厌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洲想不明白,他一开始确实很享受催眠后裴应对他的依赖,像是在看一个听话的玩具娃娃。 但时间长了,内心的空虚就愈发让他厌烦。 得不到最真实的,独享一个“假货”又有什么意义?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催眠裴应,只是冷眼看着清醒时的裴应对自己百般刁难,心里有一个念头悄然划过——养不熟的不如现在就丢掉。 少年时的那点微妙的情谊早就在无尽的相互折磨中逐渐殆尽,现在的他,只是需要一个韬光养晦的地方。 但是在这期间,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 不知何时,总是和他吵架的裴应突然开始沉默,不再找他麻烦甚至还躲着他,他惊异地在裴应的眼睛里看到了害怕。 没有愤怒,只是单纯的惧怕。 其实在那之前,秦洲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的裴应真是个坏孩子,rou体的欺凌已经不够他解气,居然还在事业上处处针对秦洲,秦洲事业刚起步,不慎着了道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他也没再对裴应留手,把他关了起来,把在自己身上遭受的痛楚通通还给了他。 裴应终于怕了,哭的很惨。 但梦里的他好似格外无情,不管裴应怎么求饶都没放过他,后来…… 后来怎么了他没看到,直到醒来他都记得在昏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裴应那张削瘦的脸和默默流泪的眼睛。 秦洲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打裴应呢? 现在的裴应见到他就像耗子见了猫,那故作冷静实则每一步都在计划着逃跑的神情,哪里会是梦里那个无恶不作的坏孩子? 如果说他有一天真的会把裴应关起来折磨他,那一定是另一种情况。 秦洲看着手边属下辛苦整理出来的情报网,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在众多杂乱的消息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刚从机场出来,鼻梁上架着幅宽大的墨镜,露出白净的下半张脸,薄唇微抿,细微观察之下,能看出此时那个青年不太明媚的情绪。 他买了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慢吞吞地走着,手里的行李箱推一会停一会,短短一段路硬生生让他走出百里远的架势。 秦洲看着,末了,笑了下。 如果真有一种把裴应关起来的理由,那一定是因为裴应不听话,平白无故招惹他又不搭理他。 这种情况下,坏孩子就得接受惩罚,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