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学神毕业,与富二代们大学再重逢
泄露了一丝属于新生的紧绷。 他知道周锐、陈浩、赵子轩也在这里。 海大很大,但有些圈子又很小。 他并没有刻意去打听,但那些消息就像长了翅膀,总会钻进耳朵里——周锐刚入学就成了金融系新生中的焦点,家世、外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容小觑的社交能力;陈浩很快混进了校体育部,和一群家境相仿的子弟称兄道弟;赵子轩则低调些,但有人看见他开着辆价格不菲的跑车出入校园,直接进了教授云集的化学实验楼区域。 他们是这所大学“正常”且耀眼的一部分。 而裴知温,是那个需要同时打三份工才能勉强应付学费和生活费的异类。白天上课,晚上和周末,他的时间被便利店理货、咖啡馆端盘子、以及现在这份新找到的、时薪更高但也更复杂的“蓝夜”KTV服务生工作填满。 “蓝夜”藏在海市繁华区一条幽深的巷弄里,门脸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是不少富家子弟和商务人士钟爱的销金窟。 裴知温能进来,全靠一副过于出色的皮相和那种与场合矛盾的、冷清的少年气。 他需要钱。很需要。 奶奶上个月又进了医院,这次情况更糟,衰老的器官像生锈的机器,靠着昂贵的药物和器械勉强维持着微弱的运转。住院费、医药费、护工费……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账户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在医院的扣款通知面前,瞬间就能蒸发殆尽。 今晚,他被指派负责“流光”包间。 领班把酒水单递给他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里面是几个常客,家里背景硬,出手阔绰,但……脾气不一定好。机灵点,把酒送到就出来,别多待。” 裴知温接过镶嵌着金属边的厚重酒水单,指尖冰凉。他其实在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之前,就从门缝溢出的、嚣张又熟悉的笑声里,知道了里面是谁。 心脏在那一瞬间缩紧,随即又以一种怪异的、沉重的节奏搏动起来。 恨意是有的,像一根深埋在骨髓里的刺,轻轻一碰就尖锐地疼。他永远忘不了厕所隔间冰冷的瓷砖,忘不了扎带勒进手腕的痛楚,忘不了那些黏腻的液体和鄙夷又兴奋的目光。 但是,除了恨呢? 奶奶插着管子躺在惨白病房里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她那么瘦小,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唯一的温暖,也是他拼命向前、忍受一切的意义。 如果连奶奶都走了,他裴知温,这个背负着怪异身体和贫穷出身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为了呼吸而呼吸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慌和虚无。 而在那片虚无的黑暗里,不合时宜地,竟然闪现出周锐、陈浩、赵子轩的脸。 不是现在可能的模样,而是高中时,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浑身散发着那种被金钱和宠爱喂养出来的、无知又耀眼的生命力。 他们是裴知温灰暗高中时代里,最刺目也最无法忽视的一抹“颜色”。 他曾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