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不是，是更根本的问题。」节指了指他们手中的零食，「用你们的话就是价格和价值的差异。」

    雷蒙不假思索道：「价值是使用者赋予的，而价格，是使用者愿意付出的代价。」语气中竟透出一丝难得的自信，没料到他居然能为眼前的神人解惑。

    节被他逗笑了，随手指向不远处一位正在街头演唱的年轻人：「那边那个唱得不错，你猜他今天唱一整天大概能赚多少？」

    「顶多几百块吧。」

    「好，我们用美金算，20美元好了。那泰勒斯·丝薇芙特一天演唱会下来呢？」

    「这个......」雷蒙被这样一问，一时也答不上来，他拿出手机查询，很快在心中打了个算盘，答：「扣除所有成本和税务，少说两、三百万美金。」

    节点点头：「你看，价格差了十万倍。那是不是可以说，她歌声带来的情绪价值，是这位街头歌手的十万倍？」

    「这……论歌声应该不至於差这麽多，也不好量化，但粉丝数量确实可以差十万倍，甚至更多。」雷蒙试图解释。

    节咧嘴一笑：「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歌声，还是在谈人气？」

    雷蒙愣了一下，点头说：「我懂你的意思……不过这就是现实资本市场的C作。」

    「没错。所以你说的价格，大多时候其实与价值无关。我能理解你们人类对价值的追求，但我无法合理把那种价值换算成价格。当初恢复你帐户里的七百万，只是因为那是你人生的一个关键转折点。就这麽简单。前几代古人类也有因为价值和价格出现严重偏差导致灭亡的，你们这一代正走上他们的老路。」

    「等等……你刚说什麽？前几代古人类？」雷蒙心头一震，正要追问，节却抢先转开话题：「别想太多啦。只要是必要的钱，要多少，我都能变给你。」

    雷蒙沉默数秒，摇手拒绝：「还是算了，够了。」感觉自己多拿了会加速人类文明灭亡。

    ***

    节和雷蒙才刚出台南车站，雷蒙立即查地图，想直接杀去Ai子的住处，节却轻飘飘一句：「别急，我感觉她现在不在家。」

    「可是你买了三袋礼盒，里面冰袋都融了，这样下去你买的这些糕点就要发酸了。」雷蒙曾建议买耐放一点的，但节就是要买当天可能坏的，因为不含添加物。

    节回头瞥他一眼，笑说：「坏了，回溯一下就好啦，瞎紧张。」语气理所当然，彷佛时光回朔只是微波炉加热那样日常。

    雷蒙叹了口气，认命地提着礼品，心里想：关於法力，到底有没有使用标准？有时省得像极简教主，有时又像开了外挂的神仙废人，完全Ga0不懂这位神nV的行为逻辑，只能总结：主打一个率X。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逛，节忽然停下脚步，鼻子轻轻一动，像狗闻到藏在墙缝里的排骨饭香气：「欸，有一GU熟悉的味道。」

    他们转进一条小巷，眼前是一家名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