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崇苏忽而道。陈心默然。 萧雪看向他:“不知......不知常?这个名字确实有点拗口。” 崇苏平淡答:“‘常’即为天道,是天地循环前进的秩序和规则,也是人应当遵循的基本法则。不遵守自然与生命的法则,破坏秩序的行为,就是反常与愚昧。” 萧雪认真听着:“如果这种秩序被破坏了,神明会降下惩罚吗?” 崇苏说:“如果每一种愚昧的错误都会被惩罚,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枉死的灵魂。” 陈心笑了笑:“我想,还是会的。世间的规律是在轮回中前进,无数因果相连,带来毁灭与重生。” 萧雪看看崇苏,看看陈心,小心地提问:“所以......是从前这个村子的人做了破坏规则的事,才这样为湖取名吗?” 两人都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不知为何,萧雪感到崇苏和陈心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两人似乎对某个事情持不同的观点,而他们都不愿在自己面前进行理论。 这时赵佳怡和彭绛子也来了。二人穿着汉服,盘了漂亮的发髻,提着包拿着团扇热热闹闹跑过来,彭绛子开心道:“小雪你终于来啦,走,逛会去,今年的集会好多摊子!” 萧雪松了口气,点头答应:“好啊,走吧。” 赵佳怡说:“陈心也走啦,我叫人过来帮你招呼摊子,你今晚卖了够多画了。” 陈心笑道:“不麻烦别人了,你们玩去吧,转完一圈记得回来陪我啊。” 夜里九点,县医院小楼的一间病房内,柳旺生躺在病床上,老旧泛黄的床单缠着他枯木般的身体。他的呼吸很慢,胸脯隔很久才有起伏。 他的气息渐渐变弱,随后慢慢地停止。 七月初七的夜晚,柳旺生独自死在了这座萧条的医院。 他死亡的那一刻,身体出现奇异的变化。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叠加在他原本的rou体上,令他的面孔和身形泡发开来,如扭曲的一滩rou泡。他的体内同时出现两个挣扎的魂魄,一个苦苦哀嚎,一个愤怒咆哮。随着暗淡的红光一闪,病房内的黑暗中出现颀长的鬼影,来自地府的鬼使悄无声息降临柳旺生的身边,它们的袖中甩出重重铁锁,铮然锁住了柳旺生体内两个意欲逃离的灵魂。 “小雪,来放灯了!” 赵佳怡提来数个纸灯,给每人发一张小纸笺。几人坐在湖边的台阶上,不远处的莲心桥附近,已有不少人在湖边陆陆续续放灯。湖中雪白的水芙蓉接天盛开,星星点点的纸灯随波漂流。 萧雪拿着纸笺在写些什么,他想去看崇苏的,却见崇苏把纸笺折来折去,折成了一朵小小的水芙蓉。 萧雪惊叹:“折得真好看。” 崇苏把折纸给他:“喜欢就送你。” 萧雪接过崇苏递来的花。纸笺叠成的小花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萧雪的心中忽而生出熟悉感。 这朵花带给他非常温暖的感觉,温暖如连接他的心脏,源源不断地输送热意。 萧雪珍惜地捧着花,问崇苏:“你也写了心愿吗?” “嗯。” 萧雪心痒痒地:“写了什么?” 崇苏低声答:“你会知道的。” 萧雪小心地把崇苏叠的花收进衣服口袋,凑近他:“我知道了,你自己其实就是神仙,对不对?你都能把自行车变成一条龙,还许什么愿呢,要不你来实现我的愿望吧?” 崇苏作一本正经状:“你写,我酌情看是否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