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 主任悠闲摆摆手,像只笑容可掬的胖海豹。何海带着萧雪走了,开车一路把萧雪送到员工宿舍。 车开了十分钟离开县城中心,穿进一片茂密的绿荫。古树环抱不大的单位小院,只有两栋矮居民楼,院子里牵绳晾着衣服被子,稀稀落落停着自行车和电动车。院外长长的城中河道带来闷热的潮意。 楼道里背光,走进去便凉快一些。水泥没铺匀整,坑坑洼洼的。何海一指二楼的旧木门:“这里是洗澡间,下午六点以后统一供热水。房间里有卫生间。” 萧雪的房间在三楼,打开门,果真条件一般。二十平米不到,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床板,地上全是灰和木屑。卫生间很小,没有镜子,洗手池里堆积起常年无人问津的污垢。 只有木窗外深深浅浅的古木绿荫和清澈的蓝天,让这个破败的房间有那么一星点的生机。只是窗户常年开着,落叶和各种虫子的尸体全都被吹了进来,地上简直惨不忍睹。 何海一头汗:“主任说给你分个没人住过的新房间......算了算了,我给主任打电话,再给你换个。” 萧雪忙说:“不用!收拾一下就好了,我就住这间。” “不行不行,这儿太乱了。”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两人拉扯半天,萧雪一再表示不用换,何海便说找个人来收拾,萧雪又赶紧说不需要,他自己可以收拾。 “我很会打扫,真的!我自己来就好。” 何海拗不过他,便陪他下楼去附近的商店买清洁用品,路上打电话联系人送床垫过来,又问萧雪需要什么家具,他让家具城的人直接送。 萧雪被同事的热心和善意弄得很不好意思,只不停道谢,说有个床垫就好,床套他自己买,其他东西都可以网购。 大热天里,两人跑上跑下,汗流浃背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何海皮肤黝黑,一抹汗笑着说:“你和我家小外甥看起来一般大。小孩子家家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上班,不容易。” 家具厂的人把床垫送过来,放在走廊上。何海教萧雪怎么在公共浴室放热水洗澡,带萧雪去了趟一楼的洗衣房,环视一圈看暂时没有要叮嘱的了,便赶回家做饭,走之前让萧雪有需要就给他打电话。萧雪感激地把人送下楼。 他很麻利,穿着短袖短裤,换上自己带来的拖鞋,借楼道里的公用笤帚和撮箕把宿舍扫干净,上上下下地倒完垃圾,一张白净的小脸热得发红,全是湿漉漉的汗。他扫完地,用买来的拖把哼哧哼哧再拖,灰扑扑的地上泼一桶水,拖一遍,再冲洗,再拖。 干活两个小时,萧雪拄着拖把坐床板上歇息,累得后知后觉才感到饿,肚子都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