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我爸妈
那喝酒,我去接他回家。” “我爸喝了挺多酒的,他的朋友炫耀自己孩子结婚了,炫耀自己孩子初中没读完去打工现在成了小老板。我在那个小镇的同龄人里,是为数几个还在读大学的。” “然而我爸一点都炫耀不出来,因为我还不能挣钱,而且读的大学还是民办。” “在回去的路上,我跟我爸说过几天我要去学校了,记得把生活费一次性给我。” “他有点愤愤地,说他某个朋友,读师范大学回来帮附近小孩补课,一晚上两百,多会赚钱。而我,还要问他要钱。” “我当时没理他。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但他还滔滔不绝,说我读大学花了他多少钱,弄得他都没钱泡妞。接着他说别人读大学都能挣钱,还给家里寄钱。” “我当时都没往心里去。直到他接下来说的那些话,让我受不了了。” “他说我哥当初读中专去工厂大暑假工,拿了工资都给了他三百。” “我当时想这人怎敢那么不要脸,长年在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让我妈又当妈又当爹,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我哥,还想着望子成龙。” “我很愤怒,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儿子以后会赚很多钱。” “说完,我心理念着:但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当时我们路过水库,我爸喝醉酒走在边上,摇摇晃晃的。” “我顺手猛地一推,他就滚下去了。” “那时候大冬天,我就看着他在水面扑腾几下,最后沉了下去,然后浮上来一只鞋子。” “我泪流面面,克制住救他的冲动。” “我发疯地笑,仰天大笑,从此以后,我要好好地活给天上的他们看。” 酒饱饭足后,白君棠和庄国棣在会所的花园散步消食。 也许庄国棣讲得太多了,那事情又太隐秘,太重大了。所以两人就这样散着步,没怎么说话。 两人来到喷泉处停下来。 庄国棣看着白君棠,这人五官和17岁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棱角更锋利了些。退去了少年的奶气,露出成年的俊荣。 从庄国棣的视角看去,他像是一副立体的画。 17岁生日那天,庄国棣已经喜欢上这个王子了。 1 他脸是庄国棣从没在同龄人中见过的松弛与自信,高贵与祥和。 那时候,鲜衣怒马少年时这句诗,在庄国棣那有了具体的形状。 包括那场生日会的其他人,都那么耀眼。 那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白君棠竟然同年同日生。 两人被命运席卷进同一个风暴里。 安卧云端的王子,忍栖阴沟的少年。 庄国棣爱着他,就像爱着另一个完全可能的自己,对着那个自己一遍遍不受控制的心驰神往。想象着另一个更高版本的人生。 “白君棠,我们做个交易,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白君棠匪夷所思笑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