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崭新万物正上升幻灭如明星
要是我聊这几年的经历,把那一件件事情平淡说出来后,我自己倒没什么感觉,提到自己把那怪物彻底弄死后还感到如释重负。雌父却是一脸自责的不停摸着我的右脸,我尽力隐藏了被“混乱”影响时候的事情,当然对于那段时期的记忆我也确实记得不多,等一切都说完后,雌父的手轻轻盖在我的眼眶上,我的睫毛甚至能蹭到他的手,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垂了一会,抬起来的时候那竭力展平的眉还是有点颤抖,对着那双给予我生命的紫色眼睛,我的心突然被酸液腐蚀了,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一样。 我的雌父不敢将手触碰到我,刚接受完治疗的我被风吹过都会感觉到一阵疼痛,他那时候也是这么喃喃的。 “是雌父对不起你,是雌父害了你——” “是雌父没有保护好你,乐康,那时候你疼吗?” 我试图止住那些汹涌的记忆,在时间流逝下褪色的,随情绪的潮汐而被隐没的,但我还是记得——我还是记得——一切不该都结束了吗? 我无力的倒进他的怀里,尽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一切都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但是我还是记得,我还是记得那舔舐到天空的火堆旁,曜还在开心我愿意与他结婚,不停念叨那个实际被我用触手抵了一下的木架将母虫的庇佑送给了我和他,金红的火光中他的眼睛里有一轮不停变换的太阳,太阳的中心是我。但银白色的花开满了天空与大地,跳跃的电光让我看不清繁花下是什么,灰烬下是什么,那微小的一点落尽我的眼中时,随着剧痛出现的是几乎变成负相的世界景象,红色的天空与灰色的万物,那些人类的尸体就重叠在我的脚旁流出黑色的液体。鲜血漫延间却又化成了黑色的荆棘,爬满了我的视野,在我抬头时对上的是伍德安静躺在透明棺中尸体,强风挂起沙尘,在狭长的谷间变成尖利的哨声,我却又听见柏令在笑着喊我“小雄子”…… 我深呼吸了几下,将收缩的肺部打开,随着泪水的宣泄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雌父的手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也轻轻哼着那首他小时候经常哄我的曲子,我也经常哼给我的幼崽听。 但在这种氛围中我莫名有点累了,一种疲倦感席卷了我,我沉默的从雌父的怀里起来,抽出手帕整理了一下仪容,努力笑了笑,“都过去了……” 雌父抓住了我的手,像是要说什么,我却自顾自的说:“雌父有时候来黑塞看看我吧,我有两个雌虫崽,一个叫唐璟,一个叫唐玺,还有三个雄虫崽,唐忆德,贾悦和远,本来还有一个的,被那个怪物把我的崽子抢走了,雌父你来的话我会好好和你说说他们的。” 感觉到情绪又有点止不住,我偏了一下头,忍下泪意后,颤着声音说:“乐康已经是好几个崽子的雄父了呢,乐康已经长大了…雌父下一场一定要赢啊,乐康明天要在会场里面见到雌父呢!” 我笑了笑,倒是真的开心起来,也没有什么留下来收集情报的心思了,向伍毅和雌父告别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军雄宿舍,沉默的开始烧毁这些日子做的资料笔记们,看着黑色的灰烬如蝴蝶般在火光中飞舞。 听说我连赢两场的军雄们在我的门外狂欢,他们热情的为我分析讨论究竟谁与我最终对上的可能性大,好像寄托了他们梦想的我真的能实现那个梦想一样。 我靠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景象,注视太阳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