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 世风日下】下
未来,我那时候十九出头,几乎是最年轻的贵族雄虫,不依赖雌虫我也能过得不错,岸远将住进我的家里。 我静静的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我的雄父在夸张的表演后生命极速衰弱了下去,临死前他把我叫到床前问候,念叨着另一个称呼,可能是他给大哥的爱称,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有着对死亡的恐惧,有着不舍,抓着我的手反复的问我相似的问题,“啊望过得开不开心?”、“啊望有自己的家庭了吗?”… 在我的注视中他的眼睛越来越暗淡,在最后的一分钟却突然亮了起来,他将我的手甩开,很是厌恶的说:“为什么偏偏你是最像我那个?” 我安静的听着他的指责,在心中为他数着数,但他并没有将这最后一丝生机用于纠结我所做的事情上,他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中,挤出来一句让我有些毛骨悚然的话。 “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那时年轻的我其实完全不在乎因雄父反悔而被放出来的广占川会不会对我施行报复。 但雄父死前的话语确实像魔咒一般,我害怕未知的变数而一直龟缩在家里面,半夜经常被惊醒。岸远经常被我的尖叫刺激到醒过来,他一直想弄明白什么让我如此不安,我却只会缩在他的怀里害怕自己算计来的一切被夺走。 他为了对付我想象中的敌方而一改之前的样子,从随遇而安的和平派转变为了激进派,并在所属派系得势的时候抓住机会成为了上将,但他的军队几乎变成了我家的私军,他也因此备受指责。 我的惶惶不安随着时间的治愈渐渐消散了,只是对着他缠得更紧了些,对他的占有欲在十数年都没能和他拥有幼崽,而被医院确认他可以和任意雄虫拥有后代,唯独我不能后达到了顶峰。 1 我总是会干许多错事…总是这样,我开始变得和那些自己瞧不起的只会利益算计的雄虫一样,试探他能爱我到什么地步。 我几乎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雄虫,一个是外界都夸赞的雄虫伯爵,如此大爱如此无私,任意一只雌虫都能得到我的垂怜。 一个是被自己折磨的雄虫唐皇,我清楚的知道谁最爱我,又痛苦该如何证明这一件事,我乐此不疲的追问岸远他爱不爱我,不论他怎样回答我都感觉不满意,在自己陷入痛苦的时候质疑他为什么不和我一样的痛苦。 家中的雌虫利用这一时期的我来博弈,试图在我本该安静平和的家里拿回那些在正式场合输掉的东西,我竟也傻傻的参与了进去,还被迫越陷越深,在与权利擦身而过时也曾生出过不该有的想法,因为那能保证我将害怕失去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我只是个被cao纵的对象罢了。 岸远在这场我被动加入的游戏里失去了很多,我只注意到他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不理解军部复杂运行机制的我当然不明白让我欣喜的表象之下意味着什么,他也从没和我解释过那些,他甚至不会在我面前展露一丝源于自己的负面情绪,他只在我感到难过的时候跟着我难过,发现我参与了那些事情之后,也没有追究什么,只是笑着开始想象需要依赖我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我和他约定离开中央星去找个普通的星球过一段安静的日子,我需要休息,他也需要休息,我和他会在小小的床上交叠在一起,我将和小时候一样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复杂的争斗将被抛在身后,什么都打扰不到我们。 照顾我的岸远,包容我的岸远,不论怎么都爱着我的岸远,在我惊醒后会迷糊着醒来,听着我的胡言乱语轻拍着我的背将我哄到重新入睡的岸远。 在我们约定的美好生活到来之前。 无情的命运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