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林沊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他透过窗帘缝隙瞥了一眼窗外,残阳如血,悲凄地映红了整片天空。 他左手挂着点滴,右手被锁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双腿没被绑住,身上的口珈和贞cao珈也被拿了下来。 他僵硬地转了转脑袋,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迫光裸了四天的身体终于久违地穿上了一件及其合身的丝绸睡衣。 可那又怎样呢? 他苦笑着闭上了眼。 他的尊严早就被他亲哥给钉在耻辱柱上扒了个精光,如今剩下的恐怕也只有这一具空壳罢了。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摸上脖子,手指却无意间摸到了块纱布,尚未愈合的伤口似乎是红肿发了炎,突然惨烈地刺痛了起来,扎的他飞快地收回了手。 身后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林沊逃避似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随之落下,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心上,将他原本那颗单纯的心给通通砸了个粉碎,让他再也捏不起来,拼不回去。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还会天真的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你只要一觉醒来所有的事情都会重回归正轨吧?” 依旧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地砸进耳朵里,刺耳的难听。 床侧微微下沉,好像有人坐了过来。 林沊缩在被子里,抖个不停,他把头埋的更低,逃避似地闭上了眼睛,原本以为已经干涸了的眼泪又再一次流了出来。 他以为对方得不到他的回应就会离开,但那人今天仿佛格的外有耐心,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透明人一般不声不响地看着他。 良久,终于还是林沊先忍不住,哑着嗓子开了口。 “为什么是我?”他问他哥。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不是梦,如果是梦,又怎么会这么痛? 萧琰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盯着他的发顶看了一会儿,便转过了头,似乎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房间里沉寂了好一会儿,冰凉的药液顺着透明的针管流进血管里,凉的刺骨,林沊终究还是忍不住从被子里钻出来,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他看着他哥毫无温度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问过的问题,然而这次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林沊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八岁那年他和萧琰去山上露营,因一时顽皮不慎从山上滚了下去,十六岁的萧琰那时还是个尚且孱弱的少年,经常生病,可那天却拖着不太健康的身体,足足找了他两个小时,最后还因为找他摔断了腿,以至于现在每逢下雨天都会腿酸腿疼。 他依稀还记得,那天当萧琰找到他时,已经是满身泥泞,狼狈不堪了,他头发乱的都打了绺,眼睛都急红了。 当终于找到林沊,并且确定他真的是完好无损了时,萧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如获珍宝地紧紧把他拥在怀里,大哭了起来。 明明那时萧琰那满心满眼,对他的珍重都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可这才过了短短几年,就已经已物是人非了。 原来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他苦笑着,心如刀绞。 其实年少时,林沊和萧琰的感情一直都特别好好,他刚进萧家那段时间还一度成为了他哥的“小尾巴”,所以那会儿几乎萧琰走到那儿他就跟到那儿。 哪怕是后来他小升初,他和萧琰的关系依旧还是很好。 萧琰会在他生病时亲自给他煮粥,喂药,会帮他补作业,辅导功课,会在他受委屈时替他撑腰,甚至还会在他挨打受罚时主动帮他背黑锅。 只是后来他上了高中,开始交女朋友后,他跟萧琰的关系才慢慢开始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