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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哥非要这么做呢? 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林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其实地下室里的那个男生他是见过的,并且曾经还和对方很熟,因为他是隔壁学院的校草,叫聂温,为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学习好,性格也好,长相清俊,还时常打的一手好球。 可那样明媚的他,似乎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别人折叠成球,丢弃在昏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发烂发臭,最后被蛇虫鼠蚁啃食殆尽。 其实林沊也不是没想过救聂温,但那天他求救电话都还没拨出去,萧琰就来已经来找他了,所以他只能慌乱地逃了。 后来林沊也曾偷偷再去过那间地下室,但他发现地下室的门已经被人换上了指纹锁,他试过很多次却始终推不动那道沉重的铁门,也看不清楚里面是否还有人,他不知道聂温是被他哥杀了还是承受不住痛苦先死了,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一定是被人救出去了。 可林沊心里是知道的,这里是他生活了整整十五年的家,也是被萧琰一手精心设计过的坚固囚牢,这里除了他和他哥以外谁都困不住,但除了他和他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囚牢。 从那晚之后,林沊开始频繁地做起噩梦,梦里无一例外都是被折叠成球状的聂温,他看着对方原本清俊的五官因为疼痛变得狰狞可怖,他听见对方原本清朗的声音如今已破败的像个老旧风箱,只要一开口嘴里的鲜血便会止不住哗哗地往外流,他明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甚至都动都动不了了,却还是死死地瞪着一双充满希翼的大眼睛,像只快要窒息而亡的鱼一样,不断地在沼泽里翻滚挣扎着苦苦哀求着林沊能大发善心来救救他。 可林沊呢,林沊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在梦里,他只要一回头,他哥就会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根低声问他一句,怎么样,好看吗? 林沊怕了。 林沊真的怕了! 他在日复一日的梦魇中已经怕极了他哥,他怕只要他还待在他哥身边一天,那么,他有朝一日可能也会落得跟校草一样下场! 甚至,还会比他更惨! 虽然他知道只要他们的父亲还活着一天,他哥再疯也不至于要弄死他! 但他还是怕了,他怕极了! 于是他开始想尽方法,发了疯一样求助身边的各个好友,最后他终于在一个下着雨的漆黑夜晚,趁着萧琰被梦魇住时,有惊无险地逃了出去,他知道只要自己在国内就很有可能会被男人抓到,所以他打算逃到国外,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偷渡的轮渡上人被卖到黑市上,还被人当成礼物买下又亲手送回到了萧琰身旁。 心脏叫嚣着猛烈地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