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风起6

    摊开说之后，俞元的视线便越发灼热起来。

    他不再因为害怕被发现而不敢看季知遥，目光几乎每时每刻都放在了季知遥的身上。

    那股视线有着少年人的莽撞与热切，掺杂着最原始的欲望，却并不具有侵略性，没有让季知遥感到冒犯。

    第一日，季知遥只是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俞元呼吸一滞，心如擂鼓，抖着手捡起了季知遥落在地上的外衫，递了过去。

    季知遥接过，淡淡道：“多谢。”

    俞元沉声一“嗯”，退了两步站开。

    他现在光是看着就难受得不得了，一点也不敢碰，生怕自己忍不住。

    第二日，季知遥突然问起他的伤，让他脱掉上衣。

    俞元浑身绷紧，咬牙脱掉上衣，片刻后便感觉到那只微凉的指尖抚摸了上来，游离在他伤口处，跟着新长的血rou一起发痒。

    他心跳得快要蹦出来，胸腔起伏剧烈，粗重的喘息抑制不住地一段一段呼出来。

    季知遥一切都知道。

    他看了一炷香时间，才不紧不慢地说：“嗯，好得差不多了。”

    说罢，他收回手，轻声笑道：“穿上吧。”

    俞元垂眼，低声“嗯”了一句，沉默着穿上了衣服。

    第三日傍晚，季知遥道：“我想去泡温泉。”

    俞元本就紧绷的神经几近崩溃，他屏住呼吸，听见季知遥问他：“你要来么？”

    他脑子混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的嘴毫不犹豫开口道：“好。”

    今夜月亮出来得早，正是十五左右，圆圆地挂在天边，在晃动的树影间若隐若现。

    夜间的山路实在有些不好走，俞元在前面打着竹灯，自作主张地伸手去牵上了季知遥。

    季知遥并未有什么反应，静静地跟着他走。

    到温泉后，季知遥从容地脱下了衣服，走进水中，坐了下去。

    而后，俞元也在他旁边窸窣地脱掉衣服，大步跨进水中，激起一众水花，溅了季知遥满身。

    他皱眉，偏过头去懒得理会。

    这次俞元没有像上次那样离得很远，反而就待在季知遥身边，隔着不大不小的一个空，扭头便能看见。

    他偏头一看，见季知遥的皮肤很快就被温热的泉水蒸得发红，脸上沾了些他刚才溅起的水花，闪闪地挂在长而密的眼睫上。

    俞元哑声开口：“陆公子……”

    季知遥泡得正舒服，懒懒回道：“嗯？”

    下一刻，俞元的手便伸过来，抚上他左侧脸颊上的那颗红痣。

    那颗痣小小的，挂在眼下，此刻被热水浸得越发鲜红，宛若一颗血泪。

    俞元愣愣道：“你的这颗痣真好看。”

    季知遥忍不住一笑：“那你就多看看吧。”

    平日里季知遥蒙着眼布，这颗红痣便被盖在下面，俞元很难看见，上次泡温泉时，离得太远，又隔着水雾，也没注意到。

    他的指腹反复摩擦在那颗红痣上，生着薄茧，惹得季知遥脸上一阵酥麻感。

    俞元痴痴道：“我可以亲你么？”

    季知遥偏头对着他，抿嘴笑道：“…可以。”

    俞元便顺势捧着季知遥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他不懂技巧，只是按照自己所知的轻啄着那双薄唇，顶多探出点舌尖在唇瓣上舔舐几下。

    浅尝辄止地吻完过后，他退后一步，又舔着嘴唇，问：“可以再亲一次么？”

    季知遥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