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风起20

，他还回头死死剜了俞元一眼，目光犹如无数把利刃，钉在俞元身上，恨不得当场杀人。

    只是最后，韩修还是沉默地走了，摔门离去。

    屋中闹了一番后，又慢慢地重归方才平静，季知遥好整以暇地坐了下去，轻轻抚着冰凉的剑身，不咸不淡道：“有什么事，说吧。”

    “阿遥，我……”俞元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却又在季知遥抬头后顿住，垂头道，“我找了你很久。”

    季知遥“嗤”了一声，并未回话。

    俞元低声道：“无论你怎样骗我，身份如何，但是你……你救我一命，于我有恩。”

    “是我欠你。”他道。

    季知遥偏头看着他，开口回道：“既然如此，那‘季知遥’还活着这件事，你就权当不知道。从此以后我们便两清了。”

    “不……”俞元红着眼，摇摇头，“我……还是欠你。”

    季知遥头也不抬道：“俞元，你我本就是江湖过客，相处不过两个多月，都是见色起意，露水情缘而已，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这两个月的日子，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就这样吧，你不该在这里久留。”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救我？又为什么愿意与我亲近？阿遥，你难道真的就……”俞元顿了顿，紧咬着下唇，很是不甘心，却不敢再问下去了。

    “我起初没想管你的，”季知遥面无表情，“是你自己几次三番出现在我面前，我把你丢去山脚你都能在第二天又爬到我门前，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俞元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说出“你可以再把我丢下去”这种无赖话来。

    季知遥揉着太阳xue，轻轻皱眉，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突然换了语气，冷冷道：“早知道现在这样，我不如当时一刀给你个痛快。”

    俞元闻言怔住，垂下的手紧紧成拳，又缓缓松开，他默了半晌，哑声开口：“好。”

    “我不会泄露‘季知遥’还活着的事。我们从此，互不相欠。”

    他抬起头，瞪着发红的眼眶，一字一顿道：“深夜叨扰贵庄，等事态平息之后，我再登门致歉。日后还望韩庄主和……您，能不计前嫌。”

    最后，俞元咬着牙，齿尖咯咯作响，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告辞了。”

    季知遥看着俞元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nongnong的夜色寒风中，不见踪影。

    他捏着眉心，顿感疲惫，不等韩修再回来，便自己先睡下了。

    夜里察觉到有人带着一身寒意走到床边，季知遥睁眼，见韩修沉默地立在那里，逆光看着他。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的困泪，伸手拉下韩修的衣袖，懒懒道：“回来了。”

    韩修低声“嗯”了一句，脱掉外衣上了床，紧紧拥着季知遥，热气从他鼻翼喷洒出来，湿湿地打在季知遥颈侧，他抱得越发紧了。

    季知遥再次醒来后，竟见韩修还躺在床上，手搭在他腰间，睡得正香。

    他眨了眨眼，轻轻挪开韩修的手，正欲下床，便被忽然睁开眼的韩修拽进了怀里。

    韩修显然还未睡醒，鼻音浓重，半眯着眼，不停蹭着季知遥的颈窝，嗓音沙哑，模糊不清地出声问道：“哥哥去哪儿？”

    季知遥：“我饿了。”

    韩修一怔，马上醒了醒神，翻身坐起来，仍旧把季知遥圈在怀里，又抱着亲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出去。

    整整一天，韩修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书房，一整日都黏在季知遥身上，看看书，下会儿棋，又或者让韩修背一背之前写的功法，就这么闲趣地过了一天。